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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牵出一头，围观的村民就发出一阵惊叹，这可是实打实的羊羔子啊！
就这样白分给村里人养！
分到羊的人家喜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牵着羊绳子，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林家院门。
看热闹的村民站在院外头，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羊被人牵走，心里头五味杂陈。
有人嘀咕了一句，
"凭啥他们能领？李老蔫那腿脚，孙寡妇一个女人家...."
另一个村民低声道，
"就是啊，怎么不找我呢？我家里人多，肯定比他们照顾的更好..."
正着，李德正拎着旱烟杆走了出来，像是听见了似的，站在院门口，开门见山的，
"都别眼红！这回是头一批，九头羊，林家了，往后还要养，还得再找十来户，
你们在村里踏踏实实干活，勤快点，别偷懒，别惹事，迟早能跟着沾上光。"
他拿烟杆敲了敲门槛，
"林家在咱清水村，不是来割肉的，是来带大伙一块儿过好日子的，你们自己不争气，怪谁？"
院外头安静了一瞬。
半晌，有人声了一句，
"里正得在理。"
"那是！"
李顺水的婆娘接过话茬，
"咱清水村穷得叮当响，年轻后生都得去镇上给人家扛活，一天工钱二十个铜板，还不一定结得痛快，
现在林家立起来，村里多少人跟着沾光干活？
人家怎么不去找镇上那些人，专找村里人？还不是为了照拂我们！
村里搬木料的，和泥的，打杂的，看门的，工钱日日结，从不拖欠！
我家顺水在林家做了这么久，从没拖过一个铜板！"
旁边一个婆娘也开口了，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也在林家干活，比镇上扛包强多了！林家要是不在咱村，哪来这些好事？"
“你们一天少在背后人家酸话，看看，今天养羊的这些人也没有巴结过林家嘛！”
林家工程队的那些后生，平时里也没少听村里人的闲话，天天他们给林家当狗腿子，才能换来这活计去做。
都是一个村的，硬是活的像人家家的下人！仆人！
这下林家养羊，交给里正去办，选的全是那些鳏寡孤独，
别巴结林家给林家当狗腿子了，连个像样的礼都送不了，送担柴火都费劲。
人群里渐渐热闹起来，原先那点酸溜溜的味儿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清的期盼。
原来不是只有巴结林家才能得好处。
原来只要勤快，本分，迟早能轮到自己。
那林家越发达，咱清水村不就越沾光？
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低声跟旁边人道，
"林家连十丈大船都能造就造出来了，咱村出了这样的人物，是福气。"
"就是就是，你没看今日领羊的？李老蔫那种光景都能分到，明林家心里装着咱全村人。"
闲话的声音渐渐变了调。
原先村里也有些嚼舌根的，林家发起来了就忘了本，他们家架子大，不理人。
可今日这一出分羊，那些闲话不攻自破。
人家把羊分给瘸子寡妇，这叫忘了本？
人家工钱日日结，这叫架子大？
李德正站在院门口，听着身后那些议论声，嘴角微微一弯，
心想自己这桩事办的漂亮，没给林家丢面子。
外头村道上，九户人家牵着羊，沿着土路往各自家里走。
羊咩咩叫着，蹄子踩在土上哒哒响。
看热闹的村民三三两两散了，可嘴里的议论却没停，
"只盼林家越来越好，到时候我家也能跟着沾光..."
"我媳妇会缝补，能不能去林家做针线活？"
"听林家以后还要招人跑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