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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脉，嫂子你先躺好..."
"我又能给你生孩子了！"
沈雁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不是哭，是笑的泪，她攥着李德正的手又摇又晃，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德正！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没想到...."
她笑得满脸是泪，手在肚子上摸了摸，那动作又轻又心，
李德正却像被兜头浇了盆冰水，他看着沈雁那副模样，又急又怕又心疼，嗓子眼里像堵了团棉花，
"你还生什么生！你都四十多了！你孙子都有了！红枫都十岁了！你这会儿再怀上一个，像什么话？！"
"我不管！"
沈雁一扭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倔得像头牛，
"我就要生！我好不容易怀上的，我肯定要生！到了我肚子里就是福气！谁也别想让我打掉！"
"你知不知道多危险？！林大夫了，你这身子..."
沈雁一把抓住林茂源的袖子，仰着脸看他，眼泪汪汪的，
"林大夫，你帮我保住，你帮我保住这个孩子，我给你磕头都行..."
林茂源被她攥着袖子，哭笑不得又心头发酸。
他轻轻把袖子抽回来，站起身道，
"咳，这...你们的家事我不掺和，但我先把话前头，嫂子这胎，能不能保住还两，
她底子太亏了，头三个月稍有不慎就要滑掉。"
沈雁一把抓住他的话柄，
"那就是能保？！那你就给我开药！使劲开！"
林茂源被她这股子劲头弄得没法子，只好道，
"我先把安胎药开了，头三副一日一剂，连服三日，服完我再来看脉象，
这期间绝对不能下地，不能动气，不能劳累，饮食要精细。"
着，林茂源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就着油灯写了方子，撕下来递给李德正，
"往后照这个抓药，头煎二煎混在一处，分两次温服，我待会儿让清山先送一副过来，今晚好用。"
"好好好，麻烦茂源了，麻烦...."
李德正接过方子，手还在抖。
林茂源没多留，利出了门，带着清山一起回林家。
门帘放下来，屋里又剩他们两口子。
沈雁躺在床上，一只手还搭在自己肚子上，嘴角翘着，眼睛里亮得惊人。
李德正站在床前，看着她那副模样，又气又心疼又害怕，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
"你个疯婆子...."
沈雁白了他一眼，声音忽然软下来，
带着点得意，带着点撒娇，
"疯婆子也能给你生儿子，你李德正命好，晓得不？
我沈雁是个带儿的，这胎一定又是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