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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区已经乱成一锅粥。复兴社的队员从掩体后面站起来，往两边跑，跑出几步被身后的猎杀者追上按住。街心一辆发射车着了火，没人去救。有一个人在马路中间砸自己的手臂，殉爆者扑脸自爆。
他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到片刻功夫，整个包围圈从自己散开。
魏斯从矮墙后面站起来。
“情况不对，他们的包围圈已经散开了，我们也跟着跑，不能留在这里，不然会被猎杀者围住。”
兵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拢队伍。
改革派的队伍也在撤。有人拖着箱子从巷子里出来，往南边的侧门走。没有人喊话，所有人都低着头赶路，散在地上的装备一件也没人回头捡。
城里的普通人跑得最晚。他们没有武器，也没有方向，听见哪边的声音就往哪边走，走两条街又撞上从巷子里出来的殉爆者和猎杀者。
有人被扑倒在路中间，有人藏进门洞，有人把门从里面反锁，孩子在门后哭。后面上来的人绕开路上的尸体继续跑。
西大陆指挥中心。
盘古把主屏上滚动的健康数据拉成一排。
“大校，收到消息，情况不对，生物军团失控了。”
零站在长桌的另一端，终端接在主屏下方。她把手边的坐标表推到中央。
“我这边也收到消息。现在这些生物见人就杀，不管是不是队友。”
程越站在指挥台前，看着主屏上那些正在脱出识别范围的图标，脸色凝重，之前他就在想圣殿被核平会不会导致所有生物失控，结果真和他想的一样。
“盘古继续监控圣殿，等情况稳定看看怎么样了。其他人开始行动，优先清除失控的生物和复兴社成员，之后救人。”
“是。”
避难所里，克雷默靠在水泥墙上，把一副手套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汉斯坐在他旁边，膝盖上摊着一张折叠地图，手指压在两个入口的位置上。
通讯器响起来的时候，他先看了一眼屏幕。
“收到。”
他把手套甩给克雷默，站起身。
“走。”
避难点外面，其他几个游击队的车已经发动了。汉斯钻进驾驶室，克雷默把车门带上，装甲车跟着前面的尾灯驶上旧公路。
开出不到十公里，路面上出现了一排车。
是复兴社的。车队规模不，一辆战争堡垒压在中段，四四方方地横在公路一侧。
克雷默把后厢的无人机放出去，屏幕切到前视画面，他把倍率推大，往车队方向飞去。
“汉斯，我们怎么分辨对面是改革派还是那些顽固派？”
汉斯瞟了一眼屏幕。
“不是顽固派被打成狗吗？这装备能是顽固派？”
话没，驾驶室的中控屏上跳出一行新标注。盘古的声音通过链路接进来。
“防空导弹已经锁定战争堡垒，预计坠地点，请远离。”
汉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红点。红点在四公里外，正正压在公路中间。他把方向盘往外打，油门踩到底。
“现在不用问了吧。”
“不用问了，干他娘的，大夏的军团还在后面，等他们进场，我们汤都喝不了。”
跟在他们后面的几辆装甲车同时打开舱盖，一排自杀式无人机从导轨上弹出去，贴着地面向那列车队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