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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认出我的？”
陈易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问道。
玄素从容自袖中取出一只巧傀儡蜘蛛，托于掌心。
蜘蛛通体漆黑，拇指大，八条细腿微微蜷缩，关节灵光隐隐流转。
此物一出，便缓缓转动身躯，朝着陈易的方向微微倾伏。
“凭我自己，自然没有这份本事。”
玄素低声道，“是它认出了前辈。”
陈易心中恍然。
这傀儡蜘蛛，当年他交于玄素使用之时，便在其中留下一缕属于自己的印记。
如今虽由玄素执掌，傀儡上的认主禁制依旧留存，一旦见到原主，便会本能有所感应。
“有点意思。”
陈易收回目光看向玄素，眉头微挑，语气带上几分玩味，“怎么，数年未见，你倒是不怎么怕我了？”
他稍作停顿，声音压低几分。
“就不怕本座，重新为你种下奴印？”
玄素却分毫未退。
她静静立在原地，仰头迎上陈易目光，神色安然。
清秀的脸庞上，不见半分惊惧。
她将傀儡蜘蛛收回袖中，双手拢于身前，微微垂眸。
“若是前辈出手，玄素自然是束手就擒，乖乖被前辈种下奴印。”
她语气平稳，仿佛在诉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远处的御兽宗修士闻言，心中猛地一惊。
他能修到金丹期，也不是蠢人。
方才那“奴印”二字入耳，再加上玄素对陈易那副恭敬到近乎顺从的态度。
他当即判断出陈易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不再迟疑，肩头微微一抖，示意肩上乌鸦带自己脱身。
通体漆黑的乌鸦双翼一展，正要腾空而起。
“现在想走，未免太迟了。”
陈易指尖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之刃自指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
御兽宗修士尚未来得及转身，刃光已然掠过他的脖颈。
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头颅便自肩头滚。
与此同时，一道灰影自陈易怀中疾掠而出。
是二毛。
家伙化作一道灰电，瞬间扑向那只正要振翅起飞的乌鸦。
咔嚓一声轻响，乌鸦头颅歪折，翅膀无力垂。
短短数息之间，御兽宗修士连同他的灵宠，尽数殒命当场。
这一幕在玄素眼中，让她脸色骤变。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指攥紧了袖口，嘴唇微微发白。
可她随即想到了夕瑶对她过的那些话。
她咬了咬嘴唇，强压下心头的畏惧，将攥紧的手指慢慢松开，对着陈易微微欠身。
“前辈多年不见，仍旧是风采非凡，真让女子佩服……”
陈易淡淡瞥了她一眼。
他心中着实有些意外。
方才这一刀，本就是故意当着玄素的面出手，为的就是试探她的反应。
没想到她竟硬生生扛住恐惧，还能从容出言。
“看来是夕瑶同你了不少关于本座的事。”
陈易开口问道。
“正是。”
玄素直起身，声音依旧微紧，却已经稳住心神，“夕瑶姐放我离开之前，曾与我长谈一番，我们已成朋友。”
陈易暗自腹诽：
他妈的，这夕瑶看着老老实实的，真能八卦啊。
他轻轻颔首：
“那她可有告诉你，放你离开，是有条件的？”
“前辈请看。我的奴印便是掌握此火后，自主湮灭的。”
玄素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一翻，掌心腾起一团火苗。
那火焰通体赤金，跃动数息之后缓缓收敛，化为一团温驯光点。
陈易凑近端详片刻，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