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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川！川川！我要那个！”
“哪个？”
“那个长翅膀的！”
小贩笑呵呵地铲起那只糖鸟，用竹签一压，“小姑娘好眼力，这是凤凰。”
祢豆子不懂凤凰，但她知道好看。
她回头看白川羽，白川羽还没开口，她已经踮起脚尖从小兜兜里掏出几枚铜板，放在摊面上。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糖凤竹签接过来，举在眼前转了一圈，满意地“嘻嘻”笑了一声。
白川羽看着她那副样子，摇了摇头，也没拦着。
反正出来，就是哄她高兴地。
回到街上，祢豆子一手举着糖凤，一手伸向白川羽的衣角，拽了拽。
白川羽会意，伸手把她捞起来，放在自己肩上。
祢豆子坐稳了，晃着两条小短腿，举起糖凤在夕阳下看，舔一口，眯起眼，又舔一口。
“好吃吗？”一旁的珠世眯着眼睛看着她。
“好次~”祢豆子含含糊糊地说。
白川羽的肩膀被小丫头的脚后跟轻轻叩着，倒也不觉得沉。
珠世挽着他左臂，三个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着，和周围的喧嚣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边界。
直到，一声尖锐的童声，打破了这一切。
“号外！号外！东海军区遭鬼患袭击！死伤近半！！号外！号外......”
报童瘦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行，手里的报纸扬起来又落下，像一面翻飞的白旗。
有人凑上去买了一份，扫了两眼，就开始跟身边人议论。
话题从军区很快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
谁的命值钱，谁不值得心疼。
“死得好。”一个中年人啐了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那些当官的，也该疼一疼了。”
“就是，这都十天了，十个村子没了，上百个村子被袭，全是鬼杀队和鬼柱白大人用命在挡。他们干了什么？躲在城里开会？”
“开会？我看是研究怎么把自己藏得更深吧。”
“真有事就缩起来当乌龟，还军方，我看是龟方。”
附和声此起彼伏，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把积压了好几天的恐惧和愤怒一次性倒出来。
白川羽的脚步没有停，但他的耳朵把那些声音收得干干净净。
旁边，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从酒馆里出来。
被那些议论声吸引，放缓了脚步。
其中领头的那个兴致勃勃：“怎么说，各位，今晚上还去游郭？”
旁边几人兴奋的附和着。
“当然！”
“必须去啊~！”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显然不是本地人，听到了同伴的话，皱起了眉。
“都这时候了，你们还有兴趣大晚上出去寻花问柳？”
“真是不怕吗？”
为首的那个世家公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意味深长。
“柏井，这就是你不懂了。现在到处都有危险，尤其是晚上。”
“可你要说哪里最安全，那不用想，绝对是游郭。”
柏井一挑眉：“游郭？那种地方？”
“柏井桑，你刚来可能不知道，”另一个接话，“现在游郭可是‘一屋难求’啊。”
“是啊，多少人撒着钱，硬要赖在里面不肯走。”
“谁要有本事能带你在那儿过夜，那绝对是真正的好兄弟。”
柏井看着同伴们脸上的促狭笑容，还是有些茫然，“为什么？”
“你倒是说说，如今外面风头最盛的是谁？”
柏井想了想：“那还用说？当然是鬼柱白大人。杀鬼如割草，能一人压住鬼患，现在都被传成神了。”
“行，还算知道事情。”那个世家公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咱们这位白大人，也是个风流浪子。”
柏井眼前一亮：“你是说......白大人经常出没游郭？”
“小了，小了，格局小了。”对方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