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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窗纸,洒在屋内。
鬼杀队总部内,天音咬着苍白的下唇,拇指指尖还紧紧按在,掌心中那节断指之上。
赤脚,白衣,头发披散着的白川羽,就这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身边。
没有一丝声响,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笑意。
在他身前,耀哉整个人埋在棉被
紫黑色的病变从额头蔓延到下颌,嘴唇干裂,渗着暗红色的血痂。
他的呼吸极轻极慢,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
白川羽沉默了两秒,走到枕边蹲下来。
“多久了?”他的声音不大。
天音的嘴唇动了一下,“今天下午开始昏迷的。之前还能说话,后来......就没醒过了。”
“他知道吗?你拿了我的手指。”
天音低下头,手指攥着被角,“......不知道。”
白川羽没有追问。
他伸手掀开棉被的一角,指尖搭上耀哉的腕脉。
皮肤冰凉,脉搏细得像一根将断的丝线,跳几下就停一拍,停一拍又勉强跳几下。
不是要死了,而是......正在死。
“我有心理准备,我也不怕......他怪我。”
天音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沙哑,干涩。
“他一直说,他这辈子够了。”
“他已经做到了极限,他无愧于先祖。”
“他说他没什么遗憾了。”
她顿了一下。
“但我不信。”
白川羽偏过头看着她。
天音没有哭,眼眶红红的,但一滴眼泪都没有掉。
“我知道,他是骗我......”
“我很清楚,他到底有多么得不甘心。”
“明明就差一点,就差......这么一点。”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身体也在颤抖。
“我想......让他看见。”
“让他看见无惨,惨死的那一天。”
“让他看见产屋敷千年来的夙愿达成的那一天。”
“我想让他......看见我们孩子长大的那一天。”
天音拖着僵硬的双腿向后挪了两下,伏下身子,额头紧紧贴着地板。
“求您!”
“救他!”
白川羽把手从耀哉腕上收回来,扶起了天音。
认真的注视着她那双早已朦胧的双眼。
“我不能保证,转化血族,就一定可以治好他的病。”
“你我都清楚,他这个是诅咒,病,只是夺取他生命的一种形式。”
“我知道。”天音没有犹豫,“但我还是要尝试。”
白川羽:“柱们,知道吗?”
“不知道。”天音摇头,“鬼变灾祸爆发后,他们谈过最后一次话。”
“天...音......”
一道虚弱的声音在二人身后,突兀响起。
没等白川羽回头,天音已经扑了上去。
紧紧抓着丈夫胸前的被褥。
“在,我在!”
“你...出去......”
天音愣了一下。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那双眼睛里满是不解和惊惶。
“耀哉,我......”
“先出去。”耀哉的宛若游丝,但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