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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的空气，随着这一沓纸的飞出，瞬间变得压抑冰冷。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华服胖子。
越是了解白川羽的人，眼睛瞪得越大。
要知道，白川羽可从来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或者说，他的好脾气，只是对于身边贴心之人。
对待那些不相干的人，他不能说跟无惨一个态度，但也基本像是看路边的石头。
面对这样的人，他怎么敢？
他一个普通人，怎么敢把文件，往白川羽的脸上摔？
“按照你的要求，你说的那些，我们都照做了！”
“哪怕劳民伤财，哪怕困难重重！”
“可现在呢？为什么会是这种结果！？”
面对满屋子或震惊或冰冷的目光，那名华服胖子却好像完全没看见一般。
继续自顾自地训斥，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桌上了。
“说话啊，白川羽！你是哑巴吗？”
白川羽接过小枝递来的纸，指尖翻动，目光在那些官样文章的字句上快速扫过。
然后平静地看着他，“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少装蒜！”
那人的脸涨得通红，指着白川羽的鼻子，手指直哆嗦。
“昨天晚上，我们在南方的一处军事基地遭遇袭击。”
“除了躲进地堡的人员，剩下的几乎全军覆没！”
“始作俑者，就是你现在大动干戈追捕的那些恶鬼！”
白川羽看着他，笑了。
“你说的这事儿，我确实不知道啊。”
“当初我说要给你们各地的军营留下一个坐标，方便有问题我能及时救援，可你们不是不同意吗？”
“废话！那是军事基地！怎么可能让你留一只眼睛在那里！”官员气的脖颈上肥肉都在抖。
白川羽动作随意的摊了摊手。
“所以啊，出了事情，你们的人当然就只能自生自灭喽？”
“你们这些官员害死了他们，关我什么事？”
“你......你！！！”官员的手指哆嗦得更厉害了。
“你还敢不认账！”
“要不是你的所作所为，那个叫什么无惨的，能像现在这样狗急跳墙吗？”
白川羽咧开嘴角，身体微微前倾，“所以你的建议是，不要逼无惨，也不要杀无惨。”
“让他继续像这一千年以来，把人类当点心，随意地生杀予夺？”
“你......你放屁！我没有这么说！”
官员的声音明显慌了，但很快又硬撑了起来。
“剿灭鬼怪本就是应该的，但因为你的冒进策略，这一晚上死的人，比之前十年失踪的人加起来还要多！这事你没法抵赖！”
白川羽摇了摇头，“想要彻底根除病灶，自然是会伴随阵痛的，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那也不能是我们的士兵痛！”
见官员终于将真心话说了出来，白川羽的笑容也逐渐冷了起来。
“说来说去，不就是死平民可以，死士兵不行嘛。何必废那么多话呢？”
他眯起眼睛，“还是说，你们真的觉得，我会在意那些士兵的死活吗？”
死一个营地的士兵算什么。
白川羽巴不得他们全死掉呢。
过不了多少年，这些士兵将要造成的杀戮，可比无惨要多几千几万倍！
一股淡淡的杀意，伴随着浓烈的压迫感，从主位上倾泻而下。
厅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