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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轰鸣由远及近,连绵不绝。
一排排实木拉门被粗暴地撞碎,木屑漫天飞舞。
无惨四肢并用,变成一头失控的野兽,撞碎最后一道木制屏障,冲上中心平台。
他猛地顿住脚步。
巨大的惯性让他无法瞬间停下。
尖锐的骨刺狠狠扎进木地板,向前犁出十几道深深的沟壑,木板翻卷断裂。
碎木块砸在白川羽的脚边。
前方。
白川羽闲庭信步站着。
手里那把蝴蝶刀,已经稳稳贴在鸣女的颈动脉上。
“就站那儿吧,别再往前了。”
冰冷的刀刃压着白皙的皮肤,压出一道细微的红痕。
哪怕再往前送一毫米,就能切断大动脉。
无惨的胸腔剧烈起伏。
视线在白川羽和鸣女之间来回扫视。
杀意几乎化作实质溢出。
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白川羽撕成碎片。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不能动。
一旦鸣女死了,无限城瞬间崩塌。
他数百年的堡垒,立刻就将灰飞烟灭。
他赌不起。
“白川羽。”
无惨吐出三个字,嗓音带着压抑到极点的颤抖。
“把刀放下,我们谈谈。”
白川羽挑了挑眉。
手里的刀非但没松,反而又往下压了半毫米。
红痕渗出一丝血珠。
鸣女微微仰着头,一声不吭。
“谈?”白川羽嗤笑一声,“刚才不是还要把我大卸八块吗?”
“有打算让我立马走人?算放我一马?”
“我可以再退一步。”
无惨死死咬着牙,额头青筋暴突。
他活了一千年,从未如此屈辱过。
“以京都为界。”
“南部归我,北部归你。”
“从此之后,你的血族,我的鬼族,井水不犯河水。”
安静。
平台上一阵死寂。
白川羽听完,心里直接冷笑出声。
划界而治?
这老鬼活了一千年,脑子里装的全是这种骗小孩的把戏?
答应他?
真要答应了,这老东西回去第一件事绝对是疯狂爆兵。
然后趁着自已松懈,把北部杀个鸡犬不留。
一个连自已造出来的鬼都要时刻监控生死的控制狂,会容忍别人跟他平分天下?
更何况,自已本来就是要弄死他的。
留着这老东西,每天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白川羽手腕随意地转了转刀柄。
“我不死,你能睡好觉?”
“还是你觉得,你不死,我能睡好觉?”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无惨。
“所以咱们之间,就别说这些废话了。”
无惨的五官瞬间扭曲。
肌肉疯狂抽搐。
他已经放低姿态,给出了最大的让步。
这个混蛋居然完全不接茬!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无惨咆哮出声。
背后的骨鞭疯狂甩动,砸得地板木屑横飞。
白川羽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不怎么样,就是陪你聊一会儿。”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一柄紫粉色的长刀冲天而起,带起一道绚烂的流光,直直飞向白川羽。
白川羽抬手稳稳接住。
手指在刀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干得不错。”
伴随着一阵白烟升腾。
真菰娇小的身躯在烟雾中显现。
她乖巧的依偎在白川羽旁边,转过头,视线落在旁边端坐的鸣女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圈。
“她就是鸣女吗?”
白川羽笑着点点头。
随后转过脸,视线定格在无惨身上。
“我在等媳妇儿,你在等什么?”
轰!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从废墟中窜出。
黑死牟提着已经修复好的长刀,落在无惨左前,六只眼眸死死锁定白川羽和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