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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起身，冲裴少监行了一礼，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常公公的事。
裴少监一愣：“你怀疑他根本就不是真的常公公？”
裴肃点头。
裴少监不解：“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啊？”
裴肃笑道：“自然是用眼睛看出来的。”
裴少监不可置信地道：“光用眼睛就能看出来？那为何我看不出来？”
裴肃早已发现，在只有他，或者只有他和崔子衿，以及顾世子时，裴少监不会自称咱家，而是自称我。
这是将他和崔子衿当自己人了？
崔子衿倒好理解，毕竟，裴少监和崔子衿是亲兄弟。
可他……他和裴少监，明明以前关系很不好的，裴少监以前每回见他，都阴阳他、挤兑他……
对上裴少监不解的目光，裴肃无奈地道：“就是观察，仔细观察，认真分辨。常公公有时候表情僵硬，不真实，像是戴了一张人皮面具……”
他胡说的，他根本没看出常公公是易容的。
他可以看出人戴了人皮面具，比如当初在猛虎寨，前寨主李彪就戴了人皮面具混在人群中，他就看出来了。
但高明的易容术，他真看不出来。
别说崔十的师父，便是崔十，便是裴一，他都看不出来。
但他又不能供出崔十，只能胡说八道了。
对他的话，裴少监仍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毕竟，裴肃的话向来没错。
他拱了拱手道：“好，我这就去审。”
裴肃连忙道：“裴少监，你可知道如何卸去易容吗？”
裴少监摇摇头：“不知。”
又无所谓地道：“不过，无妨，我不必知道。我直接扒了他的脸皮。”
裴肃：“……”
好粗暴，好直接！
可他并不会觉得裴少监这么做残忍。
对待细作，残忍什么？
一旦鞑子的计划成真，那死的就是千千万万的大康百姓。
裴少监再次拱手：“裴大人，多谢了！”
说完，转身就走，审常公公去了。
……
裴肃准备睡觉时，顾世子来了。
先冲裴肃行了一礼，才道：“裴少监忙着审问的事，没空来，让我来和你说说常公公的事。”
裴肃回了一礼，拉着顾世子坐下。
崔十五送来热茶，顾世子接过，但未喝，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裴肃。
裴肃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忍不住问道：“顾世子为何这么看着我？”
顾世子笑道：“我在想，裴大人你到底是如何看出一个人易容了的啊？太神奇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裴肃松了口气，摇头笑道：“就是多观察……”
他将之前糊弄裴少监的那些话，又糊弄了顾世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