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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衿摇头道：“还未审问呢！今日抓了大半天的人。王府的大牢都关不下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只能先关在州衙大牢里。”
裴肃也给崔子衿夹了块烤羊肉，笑道：“这几日辛苦崔大人了。”
见裴肃竟然主动给自己夹菜，还对自己温和地笑了。那笑容，如百花齐绽放。崔子衿顿时心花怒放，但他还能控制住面部表情，并未如何眉飞色舞，只是嘴角上扬：“不辛苦。我干的都是些体力活，不累。若不是你发现端倪，我们还不是如那无头苍蝇一般，就是累死了，也不知所谓？”
见他竟然如此谦虚，裴肃诧异不已。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高傲冷清的崔大人吗？
简直判若两人！
见裴肃对自己越来越和善亲近，崔子衿喜不自禁。
果然，顾世子的话是对的，两个人有事要好好沟通，才不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自从上回，他主动说起有人要刺杀世子一事，主动让裴肃参与到西北战事中来，裴肃对他怨念立马消失，对他越来越和善了，再也未嫌弃抗拒过他了。
崔子衿很是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和谐，即便他公务缠身，他也耐着性子，温声细语地陪裴肃吃饭聊天。
说起今日在灵堂发生的事，两人都唏嘘不已。
崔子衿道：“我们之前还不解，世子为何非要给王爷动手术？可出了今日的事，我们又庆幸，幸亏王爷动了手术。若王爷未动手术，必定早就……那今日灵堂，被铅山王那般言辞凿凿指控污蔑，世子是真的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裴肃点头道：“就和世子做的那个噩梦一般。”
他又摇头叹气道：“可此事太过侥幸，万一手术失败了呢？万一肃王醒不来呢？以后万万不可如此冒险。”
崔子衿并不了解手术的事，他对裴肃充满了无尽的信心，信任到了不理智的程度。
他笑道：“我相信你，你既然选择了动手术，那定然是没问题的。”
裴肃看着他，很是无奈：“崔大人，我真的没那么厉害。此事真的是运气使然。”
崔子衿笑着附和道：“好好好。那便是老天也不愿看到奸人奸计得逞，不愿看到兰州失守，不愿看到兰州落到鞑子手里。”
裴肃看着他，笑容越发无奈。
崔子衿越来越会说话了，这真的还是以前那个高冷的崔子衿吗？
裴肃叹息一声：“不过话说回来，世子真是我见过最果决的人之一。”
在明知手术风险大，成功率极低的情况下，在明知手术一旦失败，后果会有多么严重的情况下，竟然还毅然决然地决定动手术。
他现在都不敢想象，一旦手术失败，后果会如何……
崔子衿却盯着他，犹豫了一下，才试探着问道：“那你见过其他果决的人是谁？”
裴肃笑道：“自然是崔大人您，还有卢姑娘。”
一听到裴肃说有他，崔子衿顿时嘴角上扬，眉眼里都带着笑。
可一听到还有卢姑娘，又有些不高兴：“卢姑娘一个女子……”
裴肃不高兴了：“女子怎么啦？女人也能顶半边天，女人也能顶天立地，女人也能行事果决。崔大人，卢姑娘若是没有可取之处，你怎么可能会将那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
他虽然反驳，但并不是觉得崔子衿有多大男子主义。
男权社会就是这样，习惯性地看低女子。
但至少，崔子衿是有真本事的，而且，并未蔑视女子。
不像许多男人，只是因为是个男人，什么本事都没有，却看不起女人……
见他虽然维护卢姑娘，但又不是只维护卢姑娘一个女子，而是为所有女子说话，崔子衿立马不介意了。
他并非看不起卢姑娘，他只是有些吃醋，裴肃心里记挂着卢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