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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盯着李夫人的左胸认真看着。
虽然模糊，但勉强还是能看出确实有图案。
王长史皱着眉头，诧异地道：“这是狼？”
他凑近了些，盯着那刺青仔细看着：“确实是狼！狼的头。竟然是狼头刺青！”
他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常公公愣了一下，脸色渐渐地也阴沉下来，咬牙道：“没想到，没想到……”
而铅山王，此刻脸色煞白，神情慌乱。
裴肃盯着他。
这中登的反应很奇怪啊！
从昨日在陵墓时，就变得很奇怪了。
咬牙切齿了几句，常公公冲裴肃拱了拱手，道：“裴大人果然好手段！咱家这就去禀告王爷。”
王长史看了常公公一眼，然后，也冲裴肃拱了拱手，最后，追着常公公道：“本官也去！”
门被推开，强光照射进来。
裴肃连忙眯了下眼睛，又连忙将李夫人的身体盖起来。
对门口的护卫道：“送李夫人回去！”
等护卫抱着李夫人的尸身走了，裴肃也走了，才不管铅山王是何脸色。
亲眼见护卫将李夫人的尸体送回李夫人的住处，门口还站着守卫，裴肃这才放了心，和崔十崔十五裴一又去了承运殿。
虽然他只复现了李夫人左胸上的刺青，离所谓的查明李夫人的身份仍有些距离。
但狼头刺青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反正，中原人，尤其是中原女人是不会往自己身上刺青的，除非是流放的犯人。
更不会刺狼头刺青，更不会在胸部上刺青。
三十年前，李夫人那时才十几岁吧？
十几岁的姑娘就敢往胸部上刺狼头刺青，他就不信肃王仍然选择自欺欺人。
裴肃在承运殿外的院子里等着，只听到里头不时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以及不可置信的低吼声。
也不知在冷风中等了多久，王长史终于出来了。
本来脸色铁青的，但看到裴肃后，脸色顿时好了不少，冲他行了一礼：
“裴大人，王爷请您进去！”
客气极了。
明明他的品级比裴肃要高。
崔十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着。
这就是能力，这就是实力啊！
能让他人对你心悦诚服的实力。
可裴肃并未因为王长史的礼遇，就飘了。
他回了王长史一礼，恭敬地跟着王长史进了暖阁。
对尊敬他的人，他向来也是尊敬的。
而这次，崔十五自动地跟在他身后，而崔十未再像之前那般失望，而是平静地看着他们进了正殿。
进了暖阁，裴肃看了眼满地的碎瓷片，以及榻上脸色阴沉，呼吸有些艰难的肃王。
躬身拱手行了一大礼。
世子额头上的伤竟然还未包扎，虽然未再流血，但破皮的地方已红肿发紫。
这让法医裴肃心中刺挠得很。
这得清创啊，得包扎啊！
否则，会感染，会留下疤痕的啊！
可世子毫不在意。
也是，久经沙场的人，身上估计不知受过多少伤，留下不知多少伤疤，又岂会在意额头上一个小伤口？
估计，肃王不发令，世子也不便去包扎吧？
看来，肃王是真不心疼世子这个嫡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