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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自称姓常，王府承奉正。
正六品的品级。
裴肃行了一礼：“常公公好！”
常公公回礼：“裴大人客气了。”
又道：“裴大人自便就好，不必在意老奴。”
裴肃看向李夫人居住的正房。
此时，正房门口有内侍和护卫把守。
王长史和常公公分别出示过腰牌，护卫和内侍才放行。
不过，这回，裴肃仍然只能带一人进去。
这还是裴肃强调，他验尸查案需要助手，那内侍才松口，准他带一人进去。
瞧这守门的护卫和内侍，分别对他的态度，裴肃便知，护卫是世子的人，而内侍是肃王的人。
这么看来，世子在王府果然强硬。
只不过碍于孝道，不能在言语上随意反驳。
但行动上，肃王应该也是拿世子没办法吧？
他好喜欢这样强硬的世子！
这回进去，裴肃选择了带崔十一起。
之前他选崔十五时，他就注意到了崔十失望的眼神。
可之前没办法，他必须选个身手最好的，才能保证他的安全。
可如今，安全不再是最大的威胁，他就可以选崔十了。
他选了崔十，崔十五倒没有半分失望，而是很主动地将一堆的工具包都交给崔十。
进了屋里，裴肃只觉冷气扑面。
外头已经够冷的了，屋里更冷。
今日，李夫人换了殓衣，不再是昨日那和正妃差不多的殓衣，而是素色殓衣。
仍躺在炕上，而炕旁边的地面上堆着许多的冰块。
裴肃盯着冰块看了会儿。
不知道是谁放的冰块，也不管放冰块的目的是什么，但结果总归是好的，确实能防止尸体腐败。
虽然如今的这个温度，尸体没那么快腐败。
裴肃转向崔十，道：“手套，解剖衣，口罩，头巾……”
崔十已经见过崔十五帮裴肃准备这些，连忙打开工具包。
裴肃轻声提醒道：“不是这个……”
崔十又去打开另一个。
裴肃想说，也不是这个。
但又怕说了，崔十会伤心难过，于是自己拿过正确的工具包，从里面拿出他需要的东西，自己给自己穿戴起来。
崔十面带愧色，正要开口道歉，裴肃低声道：“十哥，无妨，以后就熟悉了……”
崔十点了点头，连忙帮他系上解剖衣的带子。
戴上手套口罩头巾，裴肃朝炕走去。
崔十挪开炕前的几块冰块，好让裴肃有地方站。
裴肃盯着李夫人的脸看了片刻，又掰开她的牙齿。
并没有卡氏尖。
这就有点奇怪了。
卡氏尖是一种多基因遗传的特征。兄弟姐妹之间平均共享百分之五十的基因，所以他们拥有相似特征的概率远高于陌生人。但因为这并非由单基因决定，所以表达的程度和强度上也可能存在差异。
但是，姐姐不仅有卡氏尖牙齿，而且还是七级极强发育，而妹妹完全没有，这就有些不合理了。
他现在怀疑，李次妃和李夫人根本就不是亲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