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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山王脸一沉，怒声道：“你敢？”
世子冷笑一声，将他一推。
铅山王被推倒在地，见世子扬长而去，急得破口大骂。
这副撒泼的样子，让裴肃刮目相看。
之前的温和模样是装出来的吧？
……
李次妃的墓规格比王妃墓差远了。
但并不好挖。
因为墓完全封死。
衙役们挖了许久，才挖到墓顶的砖，取下砖，
并没有像王妃肃王合葬墓那么大的地宫，只有一个墓室。
众人齐心协力，用粗杠和麻绳，将李次妃的棺材抬出墓穴，放到外头的地面上。
铅山王气急败坏，想冲过去阻止开棺，可被世子的亲兵架住，根本靠近不了。
他只能破口大骂。
裴肃盯着铅山王看了片刻。
铅山王的情绪更多的是愤怒，不，是恼怒，恼怒中带着……恐惧？
裴肃不解，铅山王为何恐惧？
裴肃碰了碰崔子衿的胳膊，示意他看铅山王：“崔大人，你觉得铅山王这反应是什么情况？”
崔子衿根本未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盯着铅山王看了一会儿，道：“很生气。因为要掘他生母的墓。”
裴肃提示道：“崔大人难道没看出，铅山王有那么一点点恐惧和慌张吗？”
崔子衿又盯着铅山王看了片刻，然后，摇头道：“没看出来。”
裴少监和顾世子就在他们身边，听到这话，裴少监也看了一会儿，道：“咱家也没看出来。”
倒是顾世子道：“我觉得他确实有点惶恐……”
裴肃连忙看向顾世子，笑了笑。
英雄所见略同啊！
崔子衿、裴少监倒未反驳顾世子，裴少监不解地问道：“他为何惶恐？”
顾世子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裴少监又看向裴肃。
裴肃也摇头：“暂时不知道原因。但他既然阻止开棺验尸，那之所以惶恐，必然是害怕开棺验尸。”
裴少监仍是不解：“他为何害怕开棺验尸？他心里有鬼？还是害怕担上不孝的罪名？”
顾世子摇头道：“就算担，也不是他担不孝的罪名。他不是阻止了嘛！”
裴少监：“那他惶恐什么？”
裴肃猜测道：“难道，开棺后，里头会有让他惶恐的东西？”
裴少监：“他怕鬼？”
裴肃、崔子衿、顾世子三人齐齐看向他。
说什么胡话呢？
大白天的谁会怕鬼？
他们说话间，李次妃的棺材被打开。
裴肃被世子请了过去。
他在崔十五和崔十的帮助下，再次穿上解剖衣，戴上手套口罩和头巾，拿着放大镜，走到棺材前。
李次妃死的时间比王妃还要长，快三十年了。
尸体早成一具白骨了。
但因为棺材密封性极好，白骨也是漂浮在棺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