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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摇头道：“没有不高兴，只是不想说话而已。”
崔子衿：“裴肃，你不高兴，可以告诉我，我……”
“崔大人……”裴肃打断，转移话题道：“从京城出发的钦差还要多久到？还有卢姑娘，有消息了吗？何时到？”
见他突然转换话题，崔子衿便知他不想和自己谈心，只得也正色起来，道：“最少得一个月。”
裴肃：“……”
一个月？
若这一个月内，鞑子突然攻打兰州，兰州拿什么抵抗？
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好在，崔子衿应该是根本没指望忠勇侯他们。
他又问道：“那卢姑娘呢？”
崔子衿摇头道：“若是一切顺利，卢姑娘也得一个月才能到。”
又道：“不过，我们之前剿匪时缴获的粮食金银兵器这些物资再有几日就到了。只要有了这批物资，就能安抚住军心。也有银子练兵了。”
虽然知道古代运输落后，但慢成这个样子，裴肃也是无语了。
若是有铁轨，有火车就好了。
至于高速公路飞机场飞机之类的，他就别想了。
不仅是这个世界的技术不行，而是大康的财力不行，根本建不起来。
想他前世，政府为了民生，为了基建，花了多少钱啊？
光电力一项，只怕就够大康几十年的国库收入了。
吃完饭，又是喝茶，崔子衿似乎要将一路上少食少喝遭过的罪全补回来。
裴肃想要问：崔大人，你就没别的事要做吗？你不是说要在忠勇侯他们来之前，控制住西北局面吗？为何一直留在察院，正事也不干？
可他到底未这般直接问，而是婉转地道：“崔大人，我还有点事要忙。”
崔子衿端茶的手一顿，问道：“你有何事要忙？”
裴肃：“若世子真要开棺验尸，我得做准备啊！”
世子说的王妃死前的症状，有些像重金属中毒。
至于是哪种重金属中毒，无非是汞和铅，王妃下葬已二十五年，如今必定成了一具白骨。
慢性重金属中毒会在尸体骨骼上留下痕迹的，他得先做一些准备，万一到时要进行检测呢？
他这么一说，崔子衿便明白了，道：“你需要什么，我帮你找。”
裴肃也没客气，说了一堆的东西。
崔子衿一如既往地靠谱，即便在这个不熟悉的城市，也很快弄来了裴肃需要的东西。
“你说的炼丹师炼丹剩下的华池，我让人找了，没找到。肃王府如今无人炼丹。”
“但酿造醋有。”
还有一些蒸馏需要的工具。
于是，裴肃当场向崔子衿表演了一番如何用蒸馏法将酿造醋提纯，制作出检测所需的酸性试剂……
崔子衿头回见他用蒸馏法，很是好奇，认真地看着。
他虽然好奇，但不会问东问西，更不会动裴肃的东西。
裴肃便也不嫌他凑在一旁了。
等试剂终于做出来，裴肃才收拾好，崔十五来禀告。
世子又来了。
这么快？
裴肃连忙收拾好工具包，和崔子衿去了大堂。
大堂内，世子手里不仅多了一个卷轴，身边还多了个人：“崔少卿，裴大人，这是父王的令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