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如今西北战事要紧,他和崔子衿之间的私仇,先放一边。
裴肃沉默着,在崔子衿忐忑不安中,突然抬头,看向崔子衿,道:“从李夫人身上的痕迹看,凶手大概率是李夫人的情郎。说什么觉轻,不喜欢人打扰,其实是方便情郎来找她吧?”
崔子衿愣了愣,倒不是对裴肃这话诧异。
没什么好诧异的,裴肃对案件的推测,事后证明,绝大部分是正确的。
他只是诧异,在他说出谁也不想顶着一个杀人凶手的罪名这种话后,裴肃竟然未表现出任何怨恨他的情绪。
别说怨恨的话,就连怨恨的眼神都没有,而是神色如常,再次说起了案子,说起了正事。
崔子衿一时有些茫然困惑。
对裴肃来说,是不是心中只有案子?
其它的事,并没那么在意?
就连曾经遭受的委屈不公,也不在意了?
就连他这个隐瞒欺骗过他的人也不怨恨了吗?
可这个念头并没有让崔子衿好受半分,反而让他心中更加难受。
必定是因为崔家的污蔑栽赃陷害,因为在刑部遭受的严刑拷打,因为遭受的一切委屈不公,裴肃变了,性情大变,变得心中只有案子?
裴肃只想查案,为更多遭受冤屈的人翻案?
说到底,裴肃变成这样,是他崔家的错,是他的错!
崔子衿咽下苦果,佯装若无其事,点头回应裴肃的推测:“应该是。”
裴肃继续猜测道:“这个人是李夫人的情郎,应该也是鞑子的细作。他对肃王府必定很熟悉,说不定也是王府的人。而且,这人在王府的时间应该不短……”
崔子衿仍是点头:“应该是……”
裴肃看向崔子衿:“崔大人见过鞑子吗?鞑子长什么样?和我们中原人长一个样吗?”
崔子衿愣了一下:“倒是在宫里见过,前几年的正旦大朝会,就有鞑子的使臣……”
他皱着眉头回忆道:“比我们中原人要高许多,壮许多,因为常年吹风沙,脸色黑红粗糙……”
“脸更宽阔,眼睛细长,单眼皮……鼻梁挺拔,发须较中原人稀疏……”
裴肃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的模样,就有点像崔子衿所说的鞑子模样。
但他并未说出来。
没有根据的事,还是不要说了。
他只是道:“李夫人既然这么恶毒,为何还将铅山王平安健康地养大了?她若是自己没孩子,还能理解。可她自己有孩子啊!”
崔子衿摇头道:“她自己的孩子是不可能得到皇室的承认。而她一个烂妾,即便肃王如何宠爱她,但色衰而爱驰,她终有失宠的那一日,可若是有铅山王这个郡王在,她和她的孩子在王府才有一席之地。也不至于在肃王薨了后,被赶出王府。”
裴肃并未反驳这些话,转而又道:“崔大人,你说她害死了肃王那么多侍妾,有没有可能,铅山王的生母也是她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