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铅山王顿时明白过来,他要做什么了。
铅山王很生气,勃然大怒,不愿意,严词拒绝道:“没必要!裴大人为帮裴少监脱罪,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实在欺人太甚!”
崔子衿脸一沉。
为了西北战事,他可以忍受,但胆敢辱骂污蔑裴肃,他忍不了。
他张嘴就要反驳铅山王。
裴少监却比他先开口,冷笑道:“铅山王这是要让咱家坐实杀害李夫人的罪?咱家可不会同意!”
他看向裴肃,沉声道:“裴大人,要什么稳婆?哪个稳婆的验尸水平比得上你?不过一个上了年纪的烂妾而已,有什么好忌讳的?”
他直接将铅山王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
铅山王指着他,怒斥道:“裴少监,你狂妄!”
裴少监确实狂妄!
他在京城就嚣张跋扈,狂妄惯了。
但他为了西北战事,压下脾气,亲自上肃王府解释慎蔚之死,可竟然被李夫人这个疯婆子当着众人的面辱骂不已,还打了一巴掌。
肃王晕倒,他担心肃王出事,都没有回察院,顶着脸上的巴掌,一直陪着肃王,等肃王情况好转,才回的客院。
可没想到,一大早,他眼睛都还未睁,就被王府的人扣上一个杀人的罪名?
他如何能忍?
他忍无可忍!
怎么着,都盯着他一个人祸害是吧?
他如今可不止是司礼监少监,不止是东厂掌刑千户,他更是皇帝陛下派来西北的钦差。
他代表的是皇家的脸面。
他可以为了西北战事,放下个人脸面,但他的妥协并未换来好的结果,反而是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栽赃陷害,别说有利于西北战事,只怕还会对西北战事不利。
这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他绝不答应!
裴少监看向炕上脱下的殓衣,冷笑道:“铅山王,是咱家狂妄,还是你铅山王狂妄?李夫人不过一个烂妾,有什么资格穿正妃的殓衣?你身为皇室宗亲,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这可不是简单的家事,而是对整个皇朝礼法秩序的公然挑战,是足以招致杀身之祸的严重罪行!”
崔子衿为了西北战事,对殓衣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裴子骞也可以为了西北战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此时,他不忍了!
他话音一落,铅山王脸色大变,瞬间变得煞白。
铅山王看向王长史。
王长史低着头未吭声,但这态度已经表明,一旦他们将此事上报给朝廷,肃王府吃不了兜着走!
铅山王脸色变来变去,想到可能的严重后果,最终压下心头怒火,冲裴肃道:“不必请稳婆了,裴大人自便吧!”
请了稳婆,就必定惊动知州衙门,那到时,肃王府的事就满城皆知了。
裴肃看向崔子衿。
崔子衿点了点头。
裴肃又转向李嬷嬷,道:“将夫人的亵裤脱了。”
李嬷嬷脸色煞白,僵硬着身体,不动。
王长史等人低着头,再次后退了几步。
铅山王气得头昏目眩,但咬牙,闭目转头,道:“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