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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大概知道他在害怕什么，抓着他的手，低声安慰道：“十哥，不用害怕。若真有那么一日，我豁出去，也会向崔子衿求情，为你们这些良善的红灯会成员求情的。”
他是不喜欢红灯会，但不喜欢的是红灯会那些自私恶毒之辈，红灯会不是还有崔十这等良善之人吗？
崔十抬头看向他，目光深沉，除了感动，还有其它复杂的感情，许久才摇头道：“不必，这会连累到你的。没必要。”
裴肃想说，不会连累到他的。
说不定马上就要换皇帝了，若是换了五皇子，还不是崔子衿说了算？
那他到时向崔子衿求情，应该能行的吧？
大不了，他也上交银子，大笔的银子，帮崔十他们这些良善的红灯会成员赎身。
若换的皇帝是顾世子，那情况应该也不会太糟糕，他直接向顾世子求情，应该也有可能帮到崔十的吧？
可这些话，他又不能和崔十明说，只能笑着道：“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的。”
……
裴肃泡了个热乎乎的澡，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换上干净的衣衫，然后，往炕上一躺。
崔十帮他擦着湿发，低声和他说着闲话。
赶路这么多日，他们难得有如此清闲的时光，可以轻松地聊着天，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裴肃甚至想，若是能像此刻这般，朋友就在身边，日子过得悠闲轻松，去不成南方也无妨。
可这只是脑子一抽，冒出来的可笑念头。
如今西北局势如此糟糕，他们哪可能一直悠闲轻松？
明日一睁眼，他又得重新面对残酷的现实。
擦干头发，崔十又帮他梳了个发髻。
裴一送来热茶，裴肃正端起来喝，崔子衿回来了。
这厮带着一身水汽进的屋。
裴肃抬头看向他，见他头发都还是湿的。
这是才沐浴，穿上衣衫就来了？
裴一看了眼崔十。
崔十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跟着裴一，带上门走了。
崔子衿在裴肃身边坐下，一脸的疲倦，揉着太阳穴道：“裴肃，你不必着急去旧燕地了。”
对上裴肃的不解的目光，他继续道：“鞑子驻扎在黄河对岸，和广源门仅一河之隔。锦衣卫的人没法将你弄过去。”
裴肃点了点头：“那不是挺好的吗？我也不用找借口拖着不去了。”
能不去，他自然高兴。
去旧燕地，要穿过鞑子的防线，太危险了。
一旦被发现，他必定小命不保。
还是等鞑子被赶走后，他再去吧！
他从未想过，万一是鞑子跨越黄河，直取兰州，他要怎么办？
他对崔子衿有一种不可思议的信心。
不会的，崔子衿不会让鞑子有机会南下的，崔子衿一定会打得鞑子屁滚尿流滚回老家的。
崔子衿是男主，气运之子，只要崔子衿愿意，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从京城出发时，崔子衿还什么都没有，只有忧心忡忡。
可到了洛城，不是什么都有了？
金银、兵器、甲胄、粮食、铜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