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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裴肃不理解，不高兴，他还解释道：“我也是这么跟裴少监他们这么说的。就怕知道你本事的人多了，对你的安全不利。”
裴肃笑道：“我理解，我很理解。谢谢崔大人。”
就是有些对不起乔自严。
万一乔自严因为此事，被人抓了，然后被关着，逼着日日夜夜造枪造炮呢？
裴肃侧头看向崔子衿，问道：“崔大人就没想过，让我造出更厉害的武器？”
崔子衿没有丝毫犹豫，摇头道：“手榴弹已经很厉害了。没必要，那会害了你。”
裴肃愣了一下：“崔大人就不想将鞑子打得落荒而逃？”
崔子衿：“若有了手榴弹这等大杀器，我还不能将鞑子打得落荒而逃，那我也没必要存活于世了。”
裴肃看着他，久久未动。
这回答还真是……出乎意料！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崔子衿摸了摸脸，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裴肃收回目光，摇头笑道：“没有。”
然后，再次转移话题道：“崔大人，到了兰州，我是不是就要和你们分开，继续往西北走？”
到如今，还未听到京城传来皇帝驾崩的消息。
他到了兰州，裴少监肯定会逼着他继续往西北走，去旧燕地找宝藏的啊！
一听这话，崔子衿脸色立马变得凝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先拖着。”
裴肃想问，拖到什么时候？
可一想到，这么久以来，崔子衿答应他的事，基本都做到了。又觉得他应该相信崔子衿。
崔子衿说皇帝等不到他到达旧燕地，崔子衿让他不要担心，让他拖着。
那他拖着就是。
拖到拖不下去了，那时候，皇帝应该驾崩了吧？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仍然快马加鞭赶路。
未再遇到命案，也未再遇到山贼，只是前路实在难行，以至于速度不得不放慢。
一放慢，问题就来了。
官道上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流离失所的百姓。
这些都是失去土地的自耕农。
因为土地兼并，藩王、世家、官绅大肆侵占土地，失去土地的自耕农只能作为佃农，勉强活下来。
可因为持续的寒冷，青黄不接，地主家也无余粮。
无田可种，无粮可吃的百姓只能离开生活多年的家园往南迁移，寻找活命的可能。
这一幕幕，看得崔子衿顾世子一会儿面红耳赤，一会儿脸色阴沉。
因为他们就是世家，就是当权者，土地兼并的事也有他们家族的一份。
他们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