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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看向裴少监,个个心中幸灾乐祸,等着看壮汉的下场。
裴少监睚眦必报,你个莽汉,敢对东厂番子颐指气使,待会儿有你哭的。
可裴少监竟然只冷笑一声,并未理睬那汉子。
汉子却恼羞成怒,大步走到摆着羊肉的案板前,就要去拿羊肉。
裴少监的人自然去阻拦。
却被这汉子一脚踢去:“滚开!你算什么东西?敢拦老子?”
阻拦汉子的是东厂的番子,身手自然是很不错的,可没想到,竟然被汉子一脚踢飞出老远,差点摔进了篝火堆里。
众东厂番子顿时脸色阴沉,站起身,拔出刀剑,齐齐怒目看向汉子。
裴少监脸色最可怕,目光冷冽,冷眼看着那汉子。
可汉子竟然丝毫不惧,冷笑道:“怎么,看老子不顺眼?想杀老子?”
和服饰招摇的锦衣卫不同,东厂番子衣着十分朴素。
尖顶帽、褐色短打、白皮靴……
若不是靴子和尖顶帽,衣着其实和酒楼伙计差不多。
但因为连日赶路,风尘仆仆,尖顶帽也不尖了,靴子黑乎乎都是泥,衣衫上满是土,形容实在狼狈,根本看不出是东厂番子,甚至比酒楼伙计还不如。
这汉子下巴高抬,用鼻孔看人,只怕是根本就未认出东厂番子,或者,这偏僻之地的人,从未见过东厂番子。
这才无知者无畏。
他拎着羊腿转身就要走,可突然,他身后响起一道利刃破空的声音。
这汉子反应倒是不慢,侧身一躲,一柄长刀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最后“咚”的一声插进驿站大门的门框上。
汉子转身,脸色难看,怒骂道:“谁干的?敢对老子下手……”
他话还未说完,一人飞身跃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裴少监踩着汉子的胸,冷笑道:“聒噪!”
又转头看向手下,道:“将他扒光,捆起来,绑在旗杆上!”
汉子被裴少监一脚踢得口吐鲜血,咳嗽着,越发恼怒,张嘴正要骂人,可等看清了裴少监腰上的腰牌时,立马变了脸色,闭上了嘴。
此次西北之行,裴少监并未穿那招摇的赐服,而是穿得和普通的东厂番子差不多,只不过,不是褐色短打,而是青色长袍白皮靴。
但他腰带上挂着东厂的腰牌。
看汉子这反应,裴少监眼睛一眯:“你认得东厂的腰牌?”
汉子张了张嘴,再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求饶道:“是我有眼无珠,求大人放过我吧!”
裴少监这等睚眦必报之人,怎可能放过他?
之前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可他没珍惜啊!
裴少监冷笑一声,收回脚,冲手下道:“绑起来!”
东厂番子顿时如狼似虎,上前扒汉子的裘袍衣衫,几下便扒光了,捆了起来,往旗杆那边拖去。
汉子嚎叫道:“你们不能这么做,我可是肃王之子,你们不能这么做……”
拖着汉子的东厂番子脚步一顿,齐齐回头看向裴少监。
裴少监眯着眼睛,看着被扒光了的汉子,问道:“你是肃王之子?”
汉子目光有些躲闪,但又很快挺着胸膛,理直气壮地道:“正是!你们即便是东厂,可我并未犯错,你们岂敢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