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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算崔子衿在，应该也不会告诉他这些的。
裴肃伸手烤着火，看了眼门口。
见真崔十守在外头，他连忙凑近卢姑娘，压着嗓子低声道：“卢姑娘，我瞧着世子头上那个包挺严重的，这都好多天了吧？还未消……”
卢姑娘脸色再次变得凝重，也压着嗓子低声道：“有大半个月了，听说刚砸的那几日，肿得比鸡蛋还大。姑姑回到洛城，看到世子头上那肿包，差点没气晕倒，去找丁次妃母子，结果，他们母子躲福王那儿了。姑姑又找去了承运殿，结果，福王竟然不肯见她。第二日福王来看姑姑，开口就是姑姑小题大做，世子又未死，何必闹得王府鸡飞狗跳？福王说话难听，不似从前模样，姑姑生疑……”
真相竟然和裴肃之前猜测的差不多。
就是假福王宠妾灭妻，福王妃发现端倪，亲儿子被贱人的儿子砸伤，夫君成了个假的，福王妃一时绝望不已，拔剑刺伤了假福王……
假福王恼羞成怒，反手打伤了福王妃，又将王妃囚禁，对外宣传，福王妃疯了……
这特么的，真够狗血的。裴肃心中啧啧不已。
前世他一直觉得，他那个博士师姐看的短剧，看的小说太狗血。不像正常人过的日子。作者为了流量，故意写得这么狗血。
如今才知道，艺术来源于生活。生活中真特么有这么奇葩狗血的事。
他如今反而要感谢那个博士师姐，强迫他看那么多短剧狗血文，他如今碰到一点事，只看个开头，就大概能猜到过程和结尾了。
都不用辛辛苦苦查案了。
说起来，那师姐算是他恩人了。
裴肃吐槽了好一会儿，才又想起正事，再次看了眼门口，见真崔十正和人说话，他连忙小声问卢姑娘：“去看裴十了吗？”
卢姑娘也压着嗓子低声道：“看了，他很好，还说让你不要担心，他还让裴五跟你说，他今日还吃了一碗牛肉面呢！”
她不知裴十为何要裴五带话，说今日吃了一碗牛肉面，也许，这是裴十和裴肃之间的暗语？
她很羡慕裴肃和裴十之间这种感情，两人彼此都关心对方，在意对方，处处为对方着想。
多好啊！
一听牛肉面，裴肃便知，裴五是真去看崔十了。
他这下是真放心了。
可才放心不过片刻，听着外头又呼呼起风了，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裴肃又看向卢姑娘，压着嗓子低声问道：“卢姑娘，粮食收购了多少？”
一说起生意场上的事，卢姑娘又精神起来，笑道：“放心，我名下那些铺子，不论北方南方，都在收购了。按照你说的，收购之后，藏在安全的地方。”
她之前不理解，裴肃为何要收购粮食？
如今理解了。
这都三月初八了，天还这么冷，春耕还未开始，今年，粮食可不是歉收的问题，只怕是根本无粮食可收。
裴肃心下一喜，连忙拱手道：“那就多谢卢姑娘了。”
又道：“先囤着，一旦发生饥荒，就可以开始救灾放粮了。”
卢姑娘一愣：“你收购粮食，不是为了到时高价卖掉？”
裴肃也是一愣：“我为何要那么做？那不是发国难财吗？那么缺德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做？”
他只是想尽自己所能救灾而已，可从未想过挣灾民的钱。
他要挣钱，也是要挣世家的钱，挣有钱人的钱。
而不是穷苦百姓的钱。
卢姑娘诧异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目光渐渐变得复杂，最后，学着他之前的样子，拱手行了一礼：“佩服！是我狭隘，是我目光短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