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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能忍。
吃完止痛药，卢姑娘仍未走，非要缠着裴肃说话，说昨夜的事：“裴大公子，我竟不知，你的医术竟那么好？”
“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我曾经一位朋友，就是腹部受伤，可惜，没熬两日就……”
“还有那轰的几声是什么？”
裴肃很是无奈，不想和她说手榴弹一事，这事是他和乔自严瞒着卢姑娘做的。
只得转移话题道：“卢姑娘，王妃那边怎么样了？世子你见到了吗？”
一说起王妃和世子，卢姑娘脸色顿时不好了，沉默了会儿才道：“姑姑好了些，但世子……不大好。”
裴肃连忙问道：“世子怎么不好了？”
卢姑娘脸上顿时涌上愤怒：“被丁次妃的儿子打了，头上被砸了个洞，流了好多的血，人都变成傻子了。”
“竟然敢打世子，真是无法无天……”
见她怒气冲天，骂骂咧咧，却丝毫未要求他去给世子看诊。
裴肃觉得奇怪。
卢姑娘这是气糊涂了？
不应该啊！
卢姑娘可不是糊涂人，反而精明得很。
莫非……
他正猜测着卢姑娘的动机，就见卢姑娘突然停下抱怨，一脸如梦初醒的模样，拍着头道：“我都忘了，裴大公子医术精湛，你能不能帮世子看看？”
裴肃笑道：“可以啊！”
“不过，我饿了，先吃饭，再去？可行！”
卢姑娘点头道：“好！”
见她如此痛快地答应，裴肃便知，世子的情况应该没她说的那么严重。
吃完饭，在真崔十的陪同下，裴肃和卢姑娘一同去了长春宫。
如今，整个福王府都在崔子衿的控制之下，世子也被安置在长春宫，和王妃待在一起。
卢姑娘坐着软轿，看着比之前越发寂静的王府，之前还算不错的心情顿时又不好了。
再次来到长春宫，因为守卫换成了崔子衿的人，裴肃几人进去，自然是畅通无阻。
而这回，他们是在暖阁见到的福王妃，以及世子。
而且，是没有珠帘遮挡，面对面近距离地见面。
暖阁内，榻上躺着个少年，一妇人坐在榻边。
旁边站着一堆的宫女嬷嬷内侍……
其中，离得王妃最近的宫女……
裴肃认出来，这是卢姑娘那个叫花五的女护卫。
这回，裴肃终于看清了福王妃的脸。
之前应该是端庄貌美的，可此时消瘦憔悴，目光呆滞，额前的头发似乎也不茂盛了。
只怕是朱砂安神丸吃多了，后遗症显现，脱发严重了。
不过，情况比崔十说的稍稍好一点，并不是完全不认人，看到卢姑娘来了，她还是认得的，只是反应迟钝，许久才喃喃地喊道：“秋……霜……”
卢姑娘顿时红了眼睛，她身边的女护卫花六搀扶着她，将她放在王妃身边坐下。
姑侄两人手拉着手。
“姑姑……”
“秋……霜……”
裴肃看向榻上躺着的少年。
这就是世子？
长得很俊俏。
就是有些消瘦，脸色也憔悴，但看起来，情况比福王妃要好一些。
见裴肃盯着世子，卢姑娘连忙道：“裴大人，您给瞧瞧，世子是不是不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