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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崔家家主了？裴肃转头看向崔十五。
崔十五一脸的茫然。
他是公子的护卫，可不是崔家的护卫。
他对崔家老宅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啊！
但他还是道：“崔家家主的夫人，确实是卢家女。”
裴肃松了口气。
至少，后半段没有那么狗血。
他还以为，福王为了给白月光正妃的位分，故意逼疯逼死王妃呢！
既然跟白月光无关，那福王妃发疯一事，应该就另有原因了。
而福王妃遇到难事，不找卢家当家人，却找卢姑娘这个小姑娘，原因也清楚了。
福王妃在卢家爹不疼娘不爱，啥也不是。
或许因为当年换婚逼嫁一事，福王妃对卢家也怨恨颇深，出了事，也不想找卢家人？
因为知道，指望不上卢家人？
他又问道：“卢姑娘，你可知，你姑姑发疯一事？”
卢姑娘点头，脸色变得沉重：“我已经知道了。”
裴肃又问：“你跟你姑姑碰过面没有？”
卢姑娘摇头：“长春宫戒备森严，我根本进不去。”
又道：“放心，我今夜一定混进去。”
裴肃连忙嘱咐道：“若见了福王妃，记得仔细观察，她是不是中了毒？一般来说，疯病，要么是遗传……意思就是，家人，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有疯病，那孩子得疯病的可能性就很大。还有就是遭受大的刺激，承受不住，精神崩溃，然后就疯了。最后一种可能，人在中毒后，毒素伤害人的脑子，也会导致精神有问题，就是发疯……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装疯……”
卢姑娘听得一愣一愣的，问道：“那裴大公子觉得姑姑会是哪种情况？反正，姑姑的亲人里并没有得疯病的。”
裴肃摇头道：“不好说。另外三种都有可能。但若是中毒，身体会有症状……”
于是，他又给卢姑娘科普了一番，各种毒导致的躯体症状。
又道：“不过，如今王妃被喂了让她安静的药。也许这药，本身也是一种毒药……”
他看过的中医书里介绍了几种，能让发疯的人安静下来的药。
一种是重镇安神，用的是生铁落、金银箔、朱砂等矿物、金属类药材。
一种是开窍化痰，用的是石菖蒲、远志、牛黄等豁痰开窍的药物。还有用莨菪子（天仙子）和洋金花（风茄花）这类有“致幻”作用的药物，以毒攻毒。
还有好几种法子，但前两种用得最多最广。而且，用的药很危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人本身的伤害也很大。
他给了卢姑娘一些他自制的解毒剂：“你先观察，看你姑姑都有些那些症状，再对症下药……”
“当然了，若她自己清醒过来，就最好不过了。你记得问她，为何要刺伤福王？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到底因为什么，她会向你求救……”
“她如今身边伺候的人，只怕都是福王的人，你要注意点。”
“最好去找找你姑姑以前的心腹这些信任的人……”
卢姑娘接过解毒剂，沉默了许久，才道：“姑姑这一辈子太苦了……”
裴肃也觉得王妃苦。
一个贵女，遭遇这些破事，能不苦吗？
他安慰道：“希望你姑姑能转危为安。”
卢姑娘点了点头，要走了。
可她看着裴肃，依依不舍。
看得崔十五才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