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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福王和崔子衿在说话，裴肃盯着福王的表情打量着。
他感觉，这回的福王有些怪异。
之前在京城，他可是见过福王好几次的，尤其是去福王府查案时，近距离见了福王两次，和福王说了好一会儿话。
那时，福王态度温和。
可这回，福王努力装出温和，可眼神和言语中却带着不屑，带着烦躁，带着……
他正琢磨着福王的表情语气，突然就听崔子衿道：“若王爷不介意，不妨让裴大人给您瞧瞧……”
裴肃抬头，先看向崔子衿，又看向福王。
崔子衿这是让他去试探一番，看福王到底有没有受伤？
可福王直接拒绝了：“良医所已经给本王看过了，已无大碍了，就不麻烦裴大人了。”
裴肃继续盯着福王看。
福王看向崔子衿时，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可眼中没有半点温度。
这和之前在京城，福王对崔子衿温和慈爱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所以，福王这是知道，崔子衿他们来洛城的目的了？
这才是福王的真面目？
之前对崔子衿的慈爱，都是假的，都是逢场作戏？
现在不装了？
被拒绝，崔子衿也不多纠结，又道：“王爷，为何不见王妃？”
福王脸上仍然带着温和的笑，却仍是直接拒绝道：“怕吓着几位大人，还是不要见了。”
裴少监目光看向吕长史，很是不悦。
吕长史却一脸的诧异。明显未想到，福王竟然会拒绝，明明已经说好的……
裴肃静静地站着，听崔子衿裴少监和福王虚伪地客套着，不停地试探着，最后，无功而返，福王一脸疲倦的样子，他们只能退下。
离开承运殿，裴少监一肚子气就要冲吕长史发，但被崔子衿一瞪，只得忍着，忍到客院，才冲吕长史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王妃会在吗？”
吕长史愁眉苦脸：“下官也未想到会如此……”
裴少监还要冲吕长史发火，被崔子衿拦住。
崔子衿未为难吕长史，而是道：“吕长史再想想办法……”
吕长史虽然很为难，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然后，走了。
他一走，裴少监立马大发雷霆：“他在王府这么多年，什么都不知道？还当什么长史？干脆当瞎子算了！”
崔子衿则道：“这儿到底是福王的封地，远离京城，吕长史说不定力有不逮呢？你就不要为难他了。找老雷吧！”
裴少监越发生气：“昨夜就找了，人呢？”
裴肃听了片刻，猜测，这老雷应该就是皇帝安插在福王府的另一个耳目，就是那个六百里加急文书，告知皇帝，福王妃发疯另有隐情的人？
可这人不见了……
崔子衿裴少监说了好一会儿话，最后，裴少监一脸沮丧地坐下，冷笑道：“咱家许久未遇到过如此束手无策的时候了……”
想他在京城，不说事事顺利，但至少，无人敢对东厂不敬。
崔子衿脸色也不好。
顾世子安安静静地坐着，不言不语，但神情也是沮丧的。
裴少监突然看向裴肃，道：“裴大人，以你之见，我等该如何是好？”
崔子衿眉头一皱，不悦地道：“裴少监，连你都束手无策，你又何必为难裴肃？”
裴少监冷哼一声。
裴肃差点也冲他冷哼一声。
阴阳怪！
不过他还是道：“崔大人，裴大人，你们在王府就没有其他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