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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道：“无妨，这是十五哥，卢姑娘有话直说。”
卢姑娘自然认识崔十五，她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这不是崔子衿的护卫吗？之前一直跟着崔子衿的……
为何如今又跟着裴大公子了？
之前一直跟着的那个护卫崔九呢？
崔子衿对裴大公子是真不错……
难道……外头那些传言是真的？
她看向裴肃，心情突然有一点点不美妙了，有一点点发酸。
但片刻后，又被她压下。
莫要想这些，如今挣钱要紧！
卢姑娘：“裴大公子，好消息，昨夜乔自严烧了一炉玻璃，听说成功了，虽然达不到你说的标准，但都说不错，奴家正要去看看，裴大公子要一起去吗？”
裴肃：“……”
找他来，原来是因为玻璃？
这确实是大事！裴肃并未拒绝，点头道：“那便去看看吧……”
卢姑娘欢喜不已，连忙带着他去了工房那边。
乔自严正坐在熔炉旁打盹，有人提醒他东家来了，他猛地清醒过来，然后，他看到，不仅卢姑娘来了，裴大公子也来了。
顿时精神一振，连忙站了起来，拱手行礼：“见过东家，见过裴大人。”
见他眼下发青，脸色憔悴，精神萎靡不振，裴肃无奈地道：“乔大哥，你这是几日未睡了？”
乔自严呵呵笑了一声，作为回应。
让他怎么回答？
难道要他回答，他一边要给崔大人制作黑铁球，一边又要给卢姑娘这边制作玻璃？
他分身乏术，已经有好几日都未合眼过了。
不过，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每一日他都能学到新东西，他感觉很充实。
裴肃扫了眼架子上摆着的几件物品：“这是你昨晚烧制出来的玻璃？”
乔自严越发精神了，连忙将自认为烧得最好的一块巴掌大的玻璃拿给裴肃看：“虽然和裴大人要求的还差得远，但至少烧成形了，硬度也行，虽易碎，但比琉璃要好看。”
他感慨道：“真不敢想象，完全透明的玻璃会是什么样？”
裴肃接过，仔细看了一眼。
黄绿色，内部含有大量微小气泡和未熔融的杂质，导致透明度较低，像是他前世的毛玻璃。
还行，只是杂质太多，还有些不透明。但这种程度的玻璃，用来做玻璃窗足够了。
能遮风，又能透光，不比窗纸好？
对上乔自严求知若渴的眼神，裴肃努力将脑子里曾在某音上看过的，穿越必备常识，关于玻璃制造的知识扒拉出来，道：“要想烧出透明的玻璃，最重要的是获取高纯原料。需要寻找纯度极高的石英石并反复淘洗研磨，放弃草木灰，改为从天然碱湖或直接煅烧石灰石获取生石灰，以制备更纯净的助熔剂……”
“引入脱色剂，比如说软锰矿……同时，可以尝试在原料中加入硝石……”
“对原料进行反复淘洗，建造结构更合理、温度更高且可控的窑炉，并在熔制过程中用长铁钎搅拌以帮助排出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