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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姑娘想了想，才道：“奴家记得，若是水稻，南方亩产量在两石到五石之间。北方的小麦、粟、黍，亩产在一石到一石半之间。”
裴肃只觉脑阔很痛，心也疼。
他知道古代粮食产量低，可低成这样，他真的难以接受。
可没有优良的种子，没有现代化肥和农药，没有先进的灌溉技术，粮食产量就是这么低。
可惜，他纵使脑子里一堆的知识，但没有工业基础，无法制造高压反应釜，所以，合成氨（氮肥）和石油基农药都造不出来。
没有推广体系，他的知识只能影响周边，无法像现代农业推广站那样覆盖全国。
没有良种来源，只能从这个世界现有的作物中筛选改良。
但这不是他擅长的。
最后，他看向卢姑娘，道：“卢姑娘，不知你名下的商号可有做过海上贸易？可有南下去往大康周边小国？”
卢姑娘又是一愣。
裴大公子竟然还知道海上贸易？
她犹豫了一下，才道：“奴家确实想过，但风险颇大。”
裴肃摇头道：“风险是大，但利润高啊！卢姑娘，你大着胆子试试，坐船，漂洋过海，下南洋，将我大康的瓷器、茶叶、生丝运过去，必定好卖。回程时，再带回白银。白银，这是最直接的挣钱方式。当然了，你若是求稳妥，再带些胡椒、苏木。若是船上还有位置，那再带些龙涎香、象牙、高级宝石回来，这是暴利。最后……”
“你若是能找到新的高产的农作物，比如说番薯回来，那不是银子的事，而是造福万万大康百姓的善举啊！”
卢姑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震惊于，他一个读书人，竟然还懂商业和海上贸易？
他说的这些，就连她这个从商多年的人，也都是听旁人说，哪些能挣钱。
可裴肃竟然会知道？
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平复下来，问道：“何为番薯？”
裴肃没法和她解释。
他确实经常说一些这个世界没有的新鲜词汇。
但那都是口头上的，而且，他也只对身边的人说过。
倒是不碍事。
可他一个一直生活在内陆的人，若真说出大康没有的农作物，而之后证明在海外确实存在，那他岂不是未卜先知？
这不是怪物是什么？
裴肃只得含糊其辞地道：“我也不大清楚，我也是听人说的，大概是长在地里，这么大个……”
他拿手比划了一下：“带皮，生的能吃，熟的也能吃。亩产量极高，超过十几石，且极容易种活。卢姑娘若打算下南洋，到了那边，跟那儿的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亩产十几石？世上竟然有如此高产的作物？卢姑娘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奴家，奴家考虑考虑……”
裴肃：“卢姑娘……”
裴肃是个雷厉风行的，既然有了想法，自然是说干就干。
既然卢姑娘不干，那他自已干。
他从衣襟内，掏出所有的金砖，放在桌子上，迎上卢姑娘诧异的目光，道：“麻烦卢姑娘帮我请些人，去一趟南洋，带一些我之前说的货物，去那边卖掉，回程时，只带白银，还有番薯。一定要记得带番薯。所得利润，我分卢姑娘两成，只要他们带回番薯，分他们三成。”
只让她牵线搭桥，就给利润的两成？这也太大手笔了。卢姑娘心中震惊，但仍提醒道：“可万一遇上海上风暴，船毁货毁人亡，那可是血本无归啊！”
裴肃摇头道：“无妨！做生意哪没有风险的？”
他做这件事本就不是为了挣钱，他只是为了番薯。
就算血本无归，他身上还有些银子，够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地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