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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景道：“有可能只是家眷的一面之词呢？”
裴肃点头：“有可能！”
但他又道：“但我更倾向于认为，刘兴邦自尽时，有人在旁边。”
对上顾世子诧异的目光，他继续道：“证据就是那条织金绢帕子。帕子上有排泄物污渍。我猜测，那人看着刘兴邦自尽，等着他死去。可刘兴邦突然大小便失禁，滴落到地上。因为站得近，排泄物溅到那人的靴子上，或者裤子上了。那人很嫌弃，于是拿帕子擦干净，走的时候……”
“他离开时，应该走的是窗户。他面对窗户，右手边就是靠着墙的书案。他随手将脏了的帕子往书案和墙之间的缝里一扔，然后，跳窗走了。”
对他这些猜测，蔡景还算镇定，因为已经习惯了。
可顾世子很是诧异。
竟然是这样？
会是这样吗？
裴大人这是怎么得出此结论的啊？
蔡景则问道：“那人留下帕子，就不怕被衙门查到吗？”
裴肃：“那人不说有洁癖，但至少是个爱干净的，如何能忍受手中拿着块擦拭过排泄物的帕子？只怕是片刻都忍耐不了。”
蔡景点了点，又问道：“裴大人的意思，就是那人逼着刘兴邦自缢？”
裴肃点头。
顾世子从诧异中回过神来，不解地问道：“可有谁会这么蠢，被人逼着主动去赴死呢？”
才说完这话，他又突然想起他父亲的妾室，他那同窗的妹妹如意。
也是被逼着自缢身亡的啊！
又想起在如意胃中找到的纸条，他连忙道：“还是要找刘家人，让他们同意解剖。”
裴肃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摇头道：“刘兴邦的胃里不大可能有纸条。毕竟，那人一直盯着他呢！”
顾世子有些沮丧。
是啊！情况还是不一样的。
如意之所以会在胃里留下纸条，是听说过大理寺神探这名号，也知道，案子最终会有大理寺人员来参与。
可这刘兴邦，不说有没有听说过大理寺神探这名号，即便听说了，一个商人自缢，就算案子最后移交到大理寺，大理寺神探也不会参与的。
大理寺只会看一眼，觉得刑部拟判没有问题，然后，准拟。
觉得有问题，驳回，让刑部重审。
这才是案子的正常流程。
他这几日看裴大人查过的那些案子，发现，能让裴肃亲自调查的案子，都是大理寺卿赵大人，或者大理寺少卿崔大人交给裴肃的案子，特别关照的案子。
他不明白，为何这回，赵大人会将刘兴邦的这个小案子交给裴大人？
是因为，赵大人如今怕了裴大人，不敢将涉及到世家权贵的大案子交给裴大人吗？
顾世子压下心头猜测，想着裴肃方才的话。
裴大人说得在理，刘兴邦即便被逼着自尽，也不会想到将线索吞进肚子里的。
何况，还被人一直盯着，即便想吞，估计也做不到。
蔡景问道：“那人会是什么人呢？用得起织金绢，应该不是普通人吧？既然用帕子……是个妇人？会不会就是怡红院那青青姑娘？”
顾世子摇头：“妇人不会用绣着翠竹的帕子的。”
裴肃点了点头：“大概是非富即贵吧！”
又看向蔡景，道：“蔡大人，可以从帕子的料子，以及刺绣着手，调查那人的身份。”
蔡景点了点头：“好！”
裴肃又道：“我们去怡红院看看，找找那青青姑娘。”
蔡景看了眼天。
这还不到中午，怡红院开门还早着呢！
至少得下午，人家姑娘才醒来。
裴肃也知道这一点，毕竟，他也去过青楼，而且，还是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