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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才解决了裴肃,另一个比裴肃更大的麻烦来了。
崔子聪!
崔子聪烂赌还好色。
睡了柳荷还不够,还不断地从她那儿讹银子。
可忠勇侯府不算大富,何况,忠勇侯和老夫人还小气得很,她虽然掌管中馈,裴家的银子她却摸不到,否则,当初,她也不会动裴肃生母的嫁妆。
无法,为了给崔子聪银子,柳荷只能放印子钱。
为此,还逼死了不少人。
可她毫不在意。
她不仅不在意那些被她逼死的,她还想弄死崔子聪。
尤其是裴肃回了京城,被皇帝赦免,进了大理寺,不停地升官,她害怕了,越发忐忑。
她必须立马弄死崔子聪。
终于,在一次房事后,她找到了机会,给崔子聪喂下了毒药。
不是那种立马毒发身亡,死相难看的毒。
而是一点点累加,最后突然急症病死的那种药。
可她还未等来崔子聪毒发,自已就被抓了。
至于崔子聪如何了?
她不清楚,她被抓之前,已经有一段日子未见过崔子聪了。
而且,她后来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对付裴肃身上了,没心思管崔子聪。
……
崔子衿沉默着。
所以,崔子聪突然变傻了,竟然是中了毒,而且,还是被柳荷下的毒?
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
所以,裴肃的冤屈,其实就是柳荷和崔子聪两个贱人,为了各自的私利和目的,设下陷阱陷害的?
裴肃一个前途无量的贵公子,竟然是被这样的两个贱人害了?
崔子衿一时没控制住心中滔天的怒火,捏碎了柳荷的锁骨,在柳荷惨叫声中,他阴沉着脸,走出了厂狱。
而裴少监看向惨叫不已的柳荷,冷笑一声,又捏碎了她的腕骨。
“柳荷,你作恶实在太多,活该有此报应!”
柳荷痛晕过去,倒在地上,裴少监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又抬脚碾碎了柳荷的两条腿骨。
反正,明日就要凌迟处死了。
只要留口气,留到明日上刑场就足够了。
从厂狱里出来,裴少监发现,崔子衿竟然未走。
他眉头一皱,问道:“崔大人还有事?”
崔子衿转身看向他,问道:“裴少监似乎很恨柳荷?”
裴少监面无表情否认道:“没有的事。咱家只是公事公办!”
崔子衿盯着他的眼睛,提醒道:“那夜,你审问裴继业,我就在外头听着。”
裴少监顿时脸一沉,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崔子衿和他对视,目光毫不退让。
最后,还是裴少监先受不住崔子衿目光中的冷冽,先败下阵来,呵呵怪笑起来:
“为何?为何?崔大人,我姓裴!我姓裴啊!那是我母亲的姓。”
“我母亲算是忠勇侯的远房堂妹。她带着我,身无分文,实在走投无路,不得不投奔忠勇侯府。却因为忠勇侯对我母亲多关心了几句,和我母亲多说了几句话,柳荷那贱人便怀恨在心,辱骂我母亲,还趁忠勇侯去衙门不在侯府,将我母子卖去了青楼。不到几年,我母亲便死了。崔大人,你说我恨不恨她?崔大人,你说我该不该恨她?”
崔子衿愣愣地看着裴少监。
裴少监的裴竟然真和裴肃有关?
又想到,他们母子身无分文,走投无路……
崔子衿一时心软,摘下腰带上一块玉佩,塞裴少监手里:“以前的事,我不知道,未能帮到你们母子,让你们母子受苦,是父亲的不对。这是父亲留给我的玉佩,给你!”
然后,在裴少监震惊的目光中转身走了。
等他的脚步声远去,许久,裴少监才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玉佩,怪笑道:
“真是个大傻子,我说什么都信……”
翌日,又是个阴天。
雪仍未化,气温仍然在零度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