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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想了想凌迟这种刑罚，顿时头皮发麻，摇头道：“不知道去不去，到时再说吧！”
见他无精打采的，崔子衿即便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也只得作罢。
主动告辞要走，裴肃却起身，冲他拱手行了一大礼：“多谢崔大人。”
崔子衿脚步一顿，看着他，问道：“谢甚？”
裴肃并不是无礼之人，相反十分有礼，即便之前一直嫌弃抗拒他，也时常向他道谢，可从昨日起，裴肃已经两次向他郑重地道谢了。
而且，对他的态度也比以前好了许多，这让崔子衿心情一时复杂无比。
太客气太郑重的道谢，只会显得他们之间疏离。
可裴肃对他的态度又似乎有了改变，变得没那么抗拒了。
裴肃仍保持着行礼时弯腰的模样，轻声道：“多谢崔大人保尚明章，多谢崔大人保我护我，让我免受这世间许多的纷争，多谢崔大人为我做主，要来赔偿……”
他要感谢崔子衿的地方多着了。
没有崔子衿，他早死在流放的路上了，被追杀他的人杀了，被冻死、饿死、病死……
没有崔子衿，他不可能获得自由，进入大理寺。
没有崔子衿的庇护，他在大理寺查案，不可能顺风顺水，也不可能接连升官，名声远播。
没有崔子衿的支持，许多案子他都查不下去。
没有崔子衿，他承受不住职场规则、世俗压力。
没有崔子衿支持，忠勇侯、忠勇侯老夫人那两关，他就过不去。
没有崔子衿，卢德佑的案子，根本没法查下去，尚明章死定了。
……
即便崔家害原身、害他，即便原身的死，他的困境一大半都是崔家造成的，即便崔子衿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但冲崔子衿后来为他做的这些事，他就得好好感谢崔子衿。
至于他和崔子衿之间的恩怨，那是另一回事。
一码归一码！
听着他嘴里的感谢之言，看着他郑重的神态，崔子衿一时有些愣怔。
这是好事吧？虽然疏离，但裴肃对他的态度改观了吧？
他们之间会越来越好吧？
崔子衿连忙扶起裴肃，挤出笑容道：“这是我该做的。你忘了，我答应过你，会护你周全的。”
“你有如今，是你自已能力出众，我并未帮多少，最多就是保护你的安全……”
见裴肃仍未表现出抗拒，崔子衿松了口气，还想趁着这机会多和裴肃说几句，尤其是赐婚的事，可见裴肃一脸的疲倦，甚至连双眼皮都变成多眼皮了，这是累到极致了。
他只得作罢，告辞离开。
这次是真离开，裴肃未再拦他。
出了宅子，崔子衿对崔一道：“去打听一下，清远伯府那姑娘是什么情况？”
崔一拱手行礼：“是！”
等直起腰，又小心翼翼地道：“公子，老宅那边请您回去一趟。”
一听老宅这两个字，崔子衿脸一沉。
又是为了西北一事？
好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了，这就去！”
他正好要回去，说说裴少监认祖归宗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