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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他出来了，没有参与那些恶心人的交易。
裴肃看了崔子衿一眼。
这厮也是世家子弟，他此时看着这人，感觉很不舒服。
他知道这是受卢萧杨三家影响，也知道，若不是崔子衿，尚明章必定会成为替罪羔羊。
裴肃控制着暴躁，没有冲崔子衿发火，而是拱手，认认真真地道：“崔大人，尚明章的事……多谢了！”
看崔子衿不爽，是受了萧杨卢三家那些恶心人的交易的影响。
但他心里清楚，崔子衿和那三家人并不一样。
崔子衿很好，崔子衿保护了他，也保护了尚明章，当得起他真诚的感谢。
等直起腰，又道：“崔大人，我累了，我休息去了。”
他是真的累了，被这些世家之间恶心的事弄得身心疲惫。
崔子衿连忙拉着他的袖子，一脸担心地看着他：“裴肃……”
裴肃低着头，轻轻抽出袖子，摇头道：“崔大人放心，这个结果……只要不让尚明章当替罪羔羊，我没意见。”
裴肃低着头，朝自已的公房走去。
忙活了这么几天，审问、调查、找证据，救人……被刺杀，进展不顺、束手无策、各种压力……
可结果，竟然是这样的？
有点讽刺，但裴肃并不是一根筋的人，他真的能接受，只要尚明章不是替罪羔羊就行。
那三个世家如何交易，不关他的事。
卢德佑那么坏的人，死了就死了。
不管萧济杨楠到底谁才是凶手，又是因为什么杀了卢德佑，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回了公房，裴肃才枯坐了片刻，蔡景敲门走了进来，看着情绪低落的他，担忧地问道：
“裴大人，你没事吧？”
裴肃挤出笑容笑了笑：“我没事。”
想了想，他又问道：“赵大人来找过我吗？”
蔡景摇头：“赵大人一直在自已的公房未出来，谁找他，他都不见。”
裴肃点了点头。
看来，赵大人应该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但赵大人聪明，懂得明哲保身，不掺和这几个世家之间的事。
不仅不掺和，也未想过来找他、为难他、向他施压。
赵大人……至少比他以为的要好一些。
裴肃站起身，冲蔡景笑着道：“蔡大人，我出去走走。”
他虽然能理解所有的这些事，但心口还是有点堵，闷得慌。
他必须得出去散散心，否则，要郁闷坏的。
蔡景虽然担心他的情况，但还是理解地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裴肃带着崔九，出了大理寺，再次去了胭脂铺。
卢姑娘仍在，仍然边看账本边喝茶。
见到裴肃，卢姑娘连忙放下账本，站起身，本想笑一笑的，可发现他情绪有些低落，才笑出一半的脸顿时一僵，关心地问道：
“裴大公子，你心情不好？”
裴肃摇头道：“没有。”
又看向卢姑娘，道：“卢德佑的案子不要再查了。已经结案了。”
卢姑娘一愣：“这么快？真凶是何人？”
裴肃摇头道：“没有凶手，卢德佑是死于意外。”
卢姑娘又是一愣，想说，怎么可能？
可她到底聪慧，很快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想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