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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裴少监的挑衅，裴肃并未恼怒，看向仵作：“我再问你一次，你给死者尸体验尸时，死者身上都有哪些地方有伤？”
仵作沉默了片刻，才道：“除了后脑伤，再无其它伤。”
裴肃：“即便是擦伤、挫伤也没有？”
仵作摇头：“没有！”
裴肃看向裴少监：“弯腰或者蹲姿被砸，颈部可能处于屈曲状态，暴力传导可能导致颈椎损伤，比如如骨折、脱位，这在直立被砸时相对少见。”
“如果死者当时是跪着或蹲着被砸，倒地时膝盖、胫骨可能有擦伤、挫伤。”
又看向仵作，厉声问道：“我说的这些，你作为多年仵作，认不认可？”
仵作愣愣地看着裴肃，震惊于他的博学，好一会儿才道：“小的认可。”
裴肃再次问道：“那我再问你一次。你验过尸，死者颈部是否有伤？膝盖是否有擦伤等？”
仵作摇头道：“没有。”
裴肃继续道：“既然没有，你也是仵作，还是经验丰富的仵作，你说死者被砸时，会是蹲着，或者弯腰的情况吗？”
仵作沉默了片刻，又摇头道：“不是，应该是站着的。”
裴肃又看向裴少监。
这回，轮到他目光挑衅了。
可裴少监并未恼羞成怒，而是看着他，目露震惊之色：“你还挺厉害的啊！”
顾世子看着裴肃，目露敬佩之色。
裴肃笑着拱了拱手：“裴少监谬赞了。”
这厮，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虽然对他态度嚣张，但对他得出的结论，或许会质疑，但不会极力否认，更不会想方设法打击。
不，态度比以前要更好一些，竟然还会夸赞他？
想了想，裴肃又道：“而卢德佑被杀案中的嫌犯尚明章身高才五尺三寸。比死者卢德佑还要矮！”
男性身高五尺三寸，大概就是他前世的一米七，在前世男性身高中算矮的，但在大康，普遍营养不够的情况下，已经是中等偏上了。
至于原身，以及崔子衿萧平这样的大高个，确实不多见，在人群中算是鹤立鸡群了。
尤其是崔子衿的身高，是相当地出众了。
裴少监盯着裴肃看了会儿，最后点头道：“咱家知道了。”
又冲仵作道：“方才你说的这些，你为何未记录在案？”
仵作再次吓得瑟瑟发抖，许久才道：“小的，小的忘记了……”
裴少监冷笑道：“是忘记了？还是有人不准你记录？”
仵作趴在地上装死，不肯回答。
裴少监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冲文书道：“让他签字画押！”
文书将记录好的供词，拿给仵作，让他签字画押。
等仵作被带了下去，裴少监又看向裴肃，问道：“裴大人，既然已经知道了凶手的身高，你可有怀疑的人？”
裴肃看向崔子衿。
能不能说，该不该说，还得看崔子衿。
毕竟，他拿不准裴少监这人。
见崔子衿点头，他才道：“我确实有两个怀疑的对象，一个是我见过的杨家子杨楠，他的身高符合我的推测。”
说完这话，他还看了顾世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