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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被崔子衿制止后，并未继续下去，而是道歉，并痛快走人。
萧平就这么离开，必定会承受家族压力的。
但他还是选择了离开。
裴肃轻叹一口气，看向崔子衿，道：“崔大人，这么看来，要么，真凶是萧家人，要么，萧侍郎知道自已判错了案，不想我继续调查下去。以免坏了他萧侍郎的名声。”
崔子衿在他对面坐下，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裴肃笑了，笑里带着苦涩和无奈。
若没有崔子衿，若只是他一个人，他如何抵挡得住这些压力啊！
崔子衿继续道：“不管萧平来此的真正原因是什么，真凶应该就是萧济，或者杨楠。”
裴肃拿出卢德佑的卷宗，又翻看了一次，然后，又看向崔子衿，道：
“崔大人，我想见当时给卢德佑验尸的仵作，以及杀害卢德佑的凶器！”
崔子衿点头：“好，我安排！”
崔良送来饭菜，一样样摆在桌子上，崔子衿给裴肃夹菜打汤：
“先吃饭，吃饱了，才有精力查案！”
裴肃叹了口气。
即便没有胃口，他还是拿起碗筷吃饭。
崔子衿说得对，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对抗权贵呢？
裴肃要见当初给卢德佑验尸的仵作，以及杀害卢德佑的凶器，因为崔子衿的出手，竟然都找来了。
可过程并不顺利。
仵作并不在刑部，而是告假了，不知去哪儿了。
可崔子衿的人还是找到了人。
至于证物，大理寺说要看，刑部不可能拒绝。
崔子衿若闹到皇帝那儿，刑部吃不了兜着走。
裴肃戴上手套，拿着放大镜，盯着凶器，一块带血的石头看了许久。
很普通的石头，昨日在国子监命案现场也见过类似的石头。
没什么特别的。
上面除了黑泥、细沙、苔藓、血迹，以及些许细小的枯叶碎片，再无其它的。
当然了，肯定有其它的，比如毛发、皮屑之类的，可过去大半个月，又没有前世先进的科技设备，他就凭一个放大镜，是很难发现的。
而仵作，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黑黑瘦瘦，双手皮肤粗糙，指甲里嵌着洗不掉的污渍和药色。
人战战兢兢，低着头，不敢看人，不敢说话。
裴肃道：“你不要害怕，只需将见到死者卢德佑尸体时的情况仔仔细细原原本本说清楚就行。”
仵作头也不敢抬，就更不要提说话了。
仵作这副模样，裴肃还有什么不懂的。什么告假？还不是怕自已要查他，刑部将他支走了，让他躲起来，并警告他，关于卢德佑的案子，什么都不要说。
见状，崔子衿脸一沉，厉声道：“怎么，还要本官将你带去陛
仵作吓得一哆嗦，软了腿，跪下道：“小的，小的忘了……”
崔子衿冷哼一声：“即便你说忘了，不肯说。可你想过没有，来了大理寺一趟，你还能清白？回刑部后，威胁你的人会放过你？”
见仵作明显哆嗦了一下，崔子衿便知，仵作确实被刑部威胁了，也知道仵作心中是清楚后果的，害怕了，便继续道：
“本官知道你，无父无母无妻，只有一子。本官知道你害怕什么。无妨，只要你说出实情，本官帮你脱去贱籍，往后你儿子不必再做仵作，不再是贱民。如何？”
在大康，仵作属于贱籍，不仅社会地位低下，而且这种身份是世袭的、法律强制的，其本人和后代都要承受系统性的制度歧视。
裴肃看向崔子衿。
许以利益，诱惑说出实情，这法子可行？
想了想，好像可行，这可是古代，不是他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