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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向崔子衿，问道：“崔大人，给卢德佑验尸的事，可有消息了？”
崔子衿摇头道：“正在交涉，还得等等。”
裴肃倒不失望，也摇头，道：“卢家只怕不会同意的。卢家只怕是知道卢德佑不是尚明章杀的，只怕已经知道凶手是何人了。但是，卢德佑的父亲，要么不敢得罪凶手家族，毕竟，卢德佑只是个庶子。或者，已经和凶手家族达成了交易。凶手家族给卢家好处，卢家不再提凶手伏法一事。若如此，卢家如何肯让我们给卢德佑验尸？他们害怕的就是我们查出真凶，坏了他们和真凶家族的交易。只怕不止卢家不会同意，真凶家族也不会同意。还会在此事上使绊子……”
他突然反应过来，猜测道：“崔大人，你说，那杨楠找赵大人，是不是要赵大人阻止我继续深入调查卢德佑被杀案？”
崔子衿静静地听他分析，并不插话打断，最后，见他说完了，才点头道：“很有可能。”
又安抚他道：“放心，若你猜测为真，卢家和真凶家族做了交易，不再追究卢德佑之死，那我也可以和卢家做交易，让他们答应验尸。不过是看谁给出的条件更诱人罢了。”
裴肃愣了一下，心情复杂地看着崔子衿。
他很想说，为了一个案子，崔子衿这是要动用崔家力量干涉了？
他本想说，没必要。
他总有法子查案的。
可一想到那无辜的贫寒学子尚明章，他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尚明章就是被这些世家所害，崔家也是世家，为此做出些牺牲，也没什么。
何况，就是因为有这些世家，占了大康大部分土地，导致民生艰难。
就是因为这些世家占了大康几乎所有的政治教育资源，导致贫寒学子难出头。
他又觉得，崔家做出再多让步，也是应该的。
但他还是假惺惺地道：“崔大人，你这样……我实在过意不去……”
假的，我很过意得去！
崔子衿笑着道：“不用过意不去，你我一体，都是为了案子。”
裴肃：“……”
谁特么跟你一体？
可他此时没心思腹诽崔子衿，他脑子乱得很。
这个案子有点复杂，牵扯的人太多了。
还尽是他惹不起的人。
烦！何时才有他随心所欲查案的那一日啊？
估计难。
在这个世上，任何人都做不到随心所欲。
即便是皇帝也不能。
皇帝也缺钱，皇帝也要被世家牵制。
皇帝还面临各种外敌，却无能为力……
回到大理寺衙署，崔子衿忙去了，裴肃回了公房，却见萧平来了，正和蔡景说话。
见他回来了，萧平顿时喜笑颜开：“裴大人，你终于回来了？”
裴肃：“……”
这一天天的，不是这个人找他，就是那个人找他，要么就是他找别人。
忙啊！
累啊！
裴肃领着萧平去了自已的公房。
萧平心情似乎很好，在他身后叽叽喳喳：
“听说，裴大人被赵大人手拉手拉走了？”
“这是拉去哪里了？”
裴肃转身看他：“萧大人来找我，是来说这些闲话的吗？”
见他一本正经的，萧平也只得收了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正经起来：“当然不是，而是案子有进展了，来找你说说情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