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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肃蔡景两人正说着昨夜的刺杀，赵大人身边的舍人来了：“裴大人，赵大人请您过去。”
裴肃松了口气。
赵大人终于来衙署了。
他还以为赵大人知道案子难办，在躲他呢！
到了赵大人的公房，见赵大人脸色憔悴，裴肃还愣了一下。
这是怎么弄的啊？
赵大人不会亲自照顾妻子吧？
衣不解带，尽心照顾，以至于人憔悴？
赵大人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裴大人，卢德佑的案子，本官知道你为难。不是本官推诿，拙荆确实病了。”
他开口就是这么直接的话，裴肃自然不敢埋怨他，还贴心地问道：“不知夫人身体有何不适？下官虽然不是郎中，但也略懂些医术。”
他懂医术的事，赵大人也听说过，听他这么问，便抱着试试的心态，道：“拙荆最近不知怎的，总说手脚发麻。本官瞧她，走路都有些不稳。她还说看东西只能看到一部分……”
裴肃一愣。
手脚发麻，走路不稳，视野变窄？
他连忙问道：“赵大人，尊夫人最近是否服用过丹药？或者接触过朱砂等物？”
这么巧？又来一起汞中毒事件？
赵大人摇头道：“拙荆曾有一位堂兄服丹，没几年便死了。杨家明令禁止，不准服丹。拙荆自然不会。”
裴肃又道：“会不会有人用汞液毒害尊夫人？”
赵大人摇头道：“汞毒一事，本官也听崔少卿说过，还特意将家中所有的地方检查过一遍。并无发现。”
裴肃想了想，最后问道：“那尊夫人是否食用鱼翅等海产品？”
赵大人一愣，连忙放下揉太阳穴的手，郑重地道：“拙荆确实喜食鱼翅，不说顿顿都食用，但至少三五日食用一次，这习惯好几年了。”
裴肃顿时明白了，道：“赵大人，鱼翅里也有重金属，吃多了，也会重金属中毒。”
赵大人一愣：“何为重金属？”
裴肃没法跟他解释何为重金属，只能道：“赵大人，鱼翅是鲨鱼的鳍，鲨鱼是深海鱼，就是生活在很深很深海里的鱼，深海鱼体内重金属都极高，因此，吃多了鱼翅，会重金属中毒，症状，和朱砂中毒类似。”
赵大人这下听懂了，一边诧异裴肃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一边又大惊失色：“那怎么办？拙荆可有法子治愈？”
裴肃沉默了片刻，才道：“赵大人要听真话，还是安慰人的话？”
赵大人先是一愣，随后又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起来：“你的意思，没救了？”
裴肃：“若情况不是很严重，还是能活的。”
只是活不了多少年，活的质量也大打折扣了。
赵大人连忙起身，拉着裴肃就往外走：“裴大人，快随我去看看……”
裴肃就这样被赵大人拉出了衙署，上了马车，直奔赵家。
他能感觉到赵大人的恐惧忐忑焦虑，这是对爱人，对亲人深深的爱，深深的担心。
这是演不出来的。
裴肃虽然忧心案子，但看到这般情真意切的赵大人，也拒绝不了。
到了赵府，赵大人又拉着裴肃直接奔内宅冲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可他一个都不理。
裴肃一个小年轻，竟然还跟不上他的脚步，被拉得踉跄而行。
崔九在后头急得要命，壮着胆子提醒道：“赵大人，您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