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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景厉声道：“还不老实？将他扔出大理寺！”
崔二上前，拽着他的胳膊，就将他往外拖。
辛修诚终于怕了，眼中都是惊恐，大喊道：
“大人，不要，不要啊！”
“我说，学生说，学生一定好好说……”
崔二看了眼裴肃，见他点头，这才松了手，将辛修诚又扔了回去。
蔡景一拍惊堂木，沉声问道：“辛修诚，将那日看到卢德佑尸体的事，如实招来！”
辛修诚仍然怕得厉害，哆嗦着，好一会儿才能说出完整的话：“大人，我，学生，那日，学生起晚了，怕错过点名，要挨监丞的竹鞭，便从园子那边抄近道。结果，看到假山那边，雪地上躺着一人。学生开始时还以为，那人喝醉了酒，在园子里睡了一晚。学生想着，这么冷的天，不得冻死啊……就想去叫醒他。结果，走近了一看，那人后脑勺血糊糊的，身边的雪地上也有血。那人一动不动，学生碰了一下，都硬了。学生吓坏了，连忙喊救命，很快来了学子，监丞也很快来了，之后，刑部也来人了。”
裴肃沉默着。
辛修诚说的这些，和卷宗里记录的几乎一样。
也许说的是真相，毕竟，后来的人看到的情况，包括刑部官员看到的情况，和辛修诚说的差不多。
但，辛修诚真的只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而不是凶杀案参与者？
蔡景厉声呵斥道：“撒谎！”
崔二上前，捏着辛修诚的肩膀，还未用力，辛修诚便痛得龇牙咧嘴，大喊大叫起来：
“啊……痛痛痛……”
“大人，学生没有撒谎啊！学生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啊……”
任蔡景如何逼问，辛修诚的回答都和卷宗里记录的一样。
蔡景失去耐心，正要再呵斥他，崔九突然给裴肃递来一封信。
裴肃转头看向崔九。
崔九俯下身，在他耳边低声道：“卢姑娘的信。”
裴肃连忙接过信，打开。
里头就只有一张信纸，写的内容都是关于辛修诚的。
他看完后，又看向辛修诚，问道：“说说吧，你在国子监都和哪些人关系亲近？”
辛修诚也看到裴肃看信了，见裴肃这么问，神色明显慌张忐忑起来。
可又很快压了下去，低下头，道：“就，就和另外几个例监生……国子监都是一个个的小圈子。贡监举监生看不起我们，世家权贵子弟也看不起我们，我们只能和差不多情况的来往……”
裴肃厉声道：“撒谎！难道你没往卢德佑、杨宏志、崔子梧、萧济、裴云轩等人身边凑？”
辛修诚顿时慌乱不已，支支吾吾结结巴巴起来，好一会儿才道：“我，学生是想结交他们，可他们他们瞧不上学生……”
裴肃：“说，追杀你的是何人？”
辛修诚目光闪烁，却仍然否认：“没，没人追杀学生。”
即便蔡景大发雷霆，即便威胁，要将他扔出大理寺。
他也仍坚持，他说的都是真话，他看到的卢德佑尸体就是那个样子，也无人追杀他。
见他竟然连死都不怕了。
裴肃蔡景无奈，只能先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