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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衿无动于衷：“裴少监比我大好几岁吧？你出生时，我父母还未订婚呢！并不是父亲婚后不忠，我怪你作甚？”
裴少监再次被噎住了，他愣愣地看着崔子衿。
许久，才收回目光，但仍没好态度：“可我若是入了崔家族谱，是要分你父亲的钱财的。”
崔子衿：“你既然是父亲的孩子，他的钱财自然有你一份！”
裴少监眯着眼睛看他。
可见他眼神坚定，便知不是惺惺作态。
这本应该是好事，可裴少监并没有多高兴，而是沉着脸，冷笑道：
“希望崔少卿能说到做到。”
崔子衿：“只要你能做到我说的那两点，我自然能做到。”
裴少监又呵呵怪笑起来：“看来，崔少卿很看重裴肃啊！”
崔子衿并未否认，而是道：“这是我欠他的。”
裴少监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看着崔子衿，目光中满是讥讽：“崔家确实对不起裴肃。”
可对他的讥讽，崔子衿面不改色，只盯着裴少监看着。
崔子衿心中疑惑，裴少监看着对裴肃态度很是恶劣，每回见面，对裴肃不是翻白眼就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可实际上，裴少监对裴肃并不差。至少从未在暗地里害过裴肃，甚至那夜，裴少监还对裴继业说过，不许打裴肃的主意。
裴少监为何威胁裴继业不准打裴肃的主意？
裴少监为何要护着裴肃？
莫非，裴少监和裴肃真有关系？他们是亲人？
可这话，崔子衿到底未问出来。
只要裴少监不针对伤害裴肃，他就不会挑明裴少监和裴肃的关系，免得裴少监恼羞成怒，不保护裴肃了……
见他一动不动地站着，没一点要离开的意思，裴少监心情十分暴躁，问道：“你还有事？”
怎么还不走？
崔子衿竟然点了点头：“我想见柳荷。”
他都没说想见柳荷的原因，裴少监便断然拒绝了：“不行！”
崔子衿眉头一皱，问道：“为何不行？”
裴少监冷笑道：“东厂又不是咱家一家之言。柳荷又不是普通妇人，她有诰命在身，并不是咱家一个人审她，还有一位锦衣卫来的掌刑千户。我们一同审理。咱家私自带你去见柳荷，我不要命了？你不要命了？”
崔子衿沉默着。
裴少监继续道：“你不就是为了裴肃，想让她死吗？放心，我比裴肃更想她死。她死定了。”
“你若是非要见她，等审问完了，等陛下给她定罪后，你那时再见她，无人管你。”
既然如此，崔子衿只能暂时放弃，但走之前，还是说了今日东厂离开后，他们新找到的证据，包括老夫人之死，以及柳荷卧房底下的暗道，以及暗道里的红灯会信物。最后，还提了裴肃生母之死。
对前面这些，裴少监不耐烦地道：“这些，咱家已经知道了。放心，就毒杀婆母这一点，柳荷就死定了。”
可对最后一件事，裴少监愣怔住了：“这个贱人竟然还杀了裴肃生母？”
崔子衿点头道：“这事，你负责审她，而证据，我会去找的。”
裴少监脸色阴沉，沉默了片刻，最后点头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