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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夸父号的核心推演舱里，林建对刘洋的训练，近乎达到了严苛乃至残酷的地步。
“闭上眼睛！”
林建手持一根切削整齐的黄铜教鞭，狠狠抽在推演台的边缘，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不要用你三维的视网膜去看！你的视网膜只能看到长宽高，只能看到光学折射的假象！把你的意识沉下去，顺着你的脊椎骨，把神经电信号延伸到空间自旋晶体里去！”
刘洋盘腿坐在冰冷的钢板中央，头顶悬浮着一颗散发着微弱金芒的晶体悬浮球。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汗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的落在胸口，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的抽搐。
在高维意识耦合的状态下，人类的大脑会直接承受来自蜷缩维度的浩瀚信息流冲刷。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一个普通人的脑袋，硬生生塞进了一台全功率运转的离心机里，无数扭曲的几何图形、宏大的宇宙杂波、甚至跨越光年的恒星引力呼啸，会在一瞬间将脑神经撕成碎片！
“林将军……我……我看到了……”
刘洋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两只眼角甚至渗出了淡淡的血丝：“到处都是……都是网……密密麻麻的丝线……它们在震动……太吵了！我的脑子要炸了！！”
“稳住！！”
林建跨前一步，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刘洋的耳边炸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精神威压：
“当年在五圣山上，黄继光同志用胸膛去堵机枪眼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有没有嫌机枪太吵？！邱少云同志在烈火焚身的时候，他的神经有没有被烈火撕裂？！”
“刘洋！你是个军人！你是龙国深空第一批走出国门的先锋官！”
“你的意识就是你的阵地！退一步，你身后的三十五条人命就会变成高维乱流里的肉酱；退一步，母星上的数亿同胞就会被静默者永远锁死在摇篮里！”
“给老子把心跳压下去！压到每分钟四十次！把杂念全给老子嚼碎了咽进肚子里！你不是在承受高维，你是在驾驭它！给高维套上笼头！！”
轰！
林建的话语，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醒了濒临崩溃的刘洋。
这个年轻的军人猛的咬碎了舌尖，剧烈的刺痛让他的双眼骤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精光！
“吼——！”
刘洋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原本在他头顶疯狂乱颤的金芒晶体球，忽然毫无征兆的猛然一滞！
狂暴的信息洪流，在这一刻仿佛撞上了一道钢铁铸就的坚固大坝！
刘洋急促如擂鼓般的心跳，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平缓下来。
六十次。
五十次。
四十次！
整个推演舱内的虚空，荡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平稳金色涟漪。那些原本在刘洋脑海中疯狂肆虐的高维乱线，在这一瞬间化作了一条条清晰、驯服的拓扑几何网络，规规矩矩的在他意识深处铺展开来！
他不仅稳住了意识，甚至伸出了无形的高维触手，轻轻拨动了其中一根微观宇宙弦！
推演舱角落里的一根测试导线，啪的一声凭空亮起了一道刺目的电火花！
林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一直紧绷着的嘴角，终于微微向上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