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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长……”
“给我。”
耳机递过去。
陈远志戴上。
“老林。”
“我是陈远志。”
“听到回话。”
没人回。
他又喊。
“王虎!”
“你小子不是嗓门大吗?”
“给老子吼一声!”
没有。
“老宋。”
“你那破眼镜是不是又掉了?”
没有。
陈远志咬了咬牙。
“随便谁。”
“咳嗽一声也行。”
耳机里只有沙沙声。
像风吹过坟地。
他摘下耳机。
“关了吧。”
通信员愣了一下。
这是两天以来,陈远志第一次主动让人关设备。
咔哒。
机器断电。
屋里安静下来。
陈远志转身走了。
没人敢跟。
他回自已的小办公室。
桌上放着晚饭。
小米粥。
两个窝头。
一小碟咸菜。
早凉了。
陈远志坐下。
掰了一块窝头。
咬了一口。
没咽下去。
他想起五零年的那个冬天。
下碣隅里。
冷。
那是真冷。
冻土豆拿在手里跟石头没区别。
一口下去能把牙崩掉。
当时林建把土豆揣在咯吱窝里捂。
捂了半天。
掏出来。
“老陈,吃。”
陈远志嫌弃。
“你他娘的有没有汗?”
林建骂。
“爱吃不吃。”
他一把抢过来。
“谁说不吃。”
两个人分一个土豆。
外面炮声响了一夜。
第二天,阵地还在。
人也都在。
后来多少次?
渡江。
进山。
戈壁。
基地。
蘑菇弹。
火箭。
卫星。
每次都是一堆人说不可能。
每次林建都站在那儿。
“干。”
就一个字。
干完再说。
现在呢?
陈远志盯着那个窝头。
半天没动。
门被敲响。
“进。”
秘书探进半个身子。
“首长。”
“说。”
“科学院那边,今天没再报告死亡。”
陈远志抬头。
“一个都没有?”
“没有。”
“未遂呢?”
“有两起,都救下来了。”
陈远志点头。
“好。”
秘书没走。
“还有事?”
“社会治安也稳了一些。”
“各地抢购基本压住了。”
“主要工厂没有再发生大的事故。”
“还有……”
秘书犹豫一下。
“星条国那边公开指责咱们,说物理异常是龙国制造的。”
陈远志嗤了一声。
“他们还有工夫放屁,说明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秘书想笑。
不敢。
陈远志把窝头放下。
“告诉宣传口。”
“该辟谣辟谣。”
“不争。”
“现在不是跟他们磨嘴皮子的时候。”
“是。”
秘书刚要走。
“等等。”
“首长?”
“北极……”
秘书低下头。
“没有。”
两个字。
办公室又静了。
陈远志挥挥手。
“去吧。”
门关上。
他一个人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