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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查。”林建把烟按灭,“把一九六八年那次调查的特种部队名单找出来。看有没有幸存者,有没有内部报告漏出来。再把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官员,时间线和异常事件对一对。重合的,重点盯。”
“还有呢?”
“特种大队的人,调几个回来。王虎那几个,猴子、豆腐,先调回来。”
陈远志点头:“防什么?”
“防万一。”
林建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雪又大了些。远处的烟囱还在冒白烟,白的雪,白的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哪儿。
他忽然想起很早以前,刚到这个时空的时候,有人问他:将军,你最怕什么?
他当时没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
他最怕的,不是看得见的敌人。
是那些看不见的、说不清的、突然就换了人的东西。
陈远志站起来,缸子往桌上一墩,茶水溅出两滴。
“老林,这话……先别往外传。”
“我知道。”林建说,“现在说出去,人家只会当我神经了。证据不够,猜想就是猜想。”
“那你自已信吗?”
林建沉默了几秒。
“信。”他说,“或者说,我宁可信其有。”
炉子里的火苗窜了一下。
窗外,鞭炮声又响了。这一次是一串,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过年。
可屋里两个人,都没觉得年味近了。
林建把那份一九六八年的旧报告重新拿起来,翻到最后一页。
“调查结果被列为最高机密。”
他轻声念了一遍。
然后把报告折好,塞进抽屉最里面。
“老陈,通知情报口,从明天起,所有关于星条国高层人事和异常信号的材料,单独建档。代号……就叫‘尘封’。”
陈远志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时候,带进一股冷风。
林建站在原地,又点了一根大前门。
烟升起来,在灯下慢慢散开。
他看着窗外的雪,忽然觉得,有些东西一旦开始怀疑,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而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露出一点边角。
一九七五年的开春,北京的冰化得比往年都要慢一些。
机关大院里那一排老槐树还光秃秃的挂着霜,扫雪的战士拿着大扫帚把院里的积雪推成一堆一堆的。林建办公室里的煤炭炉子烧得通红,炉盖上搁着个铁皮水壶,滋滋的往外冒着白气。
方启明把一份用红线缝边的档案袋放在桌上,封皮上端端正正的盖着两个字——“尘封”。
陈远志还是老样子,手里端着那个掉了两块瓷的搪瓷缸子,大马金刀的往长条木椅上一坐,嘴里吹了吹漂在茶汤面上的茶叶沫子,斜着眼睛看那个袋子:“老林,这几个月咱们把那帮藏头露尾的家伙翻了个底朝天,越查越邪门。按说星条国那帮资本家,平时掉根头发都要算算值几分钱,这回倒好,认输认的比孙子还痛快,割肉跟割韭菜似的连眼皮都不眨。这要是搁在朝鲜战场那会儿,麦克阿瑟能从棺材板里气得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