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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反高联盟的时候，老孟正端着保温杯喝水。
一口茶水全喷在了茶几上，“你说啥？全他妈拒绝了？”
左边那中年人面色铁青的挂了电话，嘴唇哆嗦了半天，“老黄说他老母亲突然摔了，得去医院陪着，老柳说他老婆要跟他离婚，正在家闹呢，老汤更绝，直接说他手机欠费了……欠费了！你信吗？”
老孟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我信他个鬼！他李某人上周还跟我说刚充了两千话费，欠费？欠的是人情吧！”
秃顶中年人搓着脑门，那几根仅存的头发都快被他薅光了，“赵立春太狠了，一个电话就让我们全线崩盘，咱们这边求人办事，他那头直接消债还人情，这买卖谁不会算？”
角落里那个上次提议拿下高育良的又冒头了，“要不……我们也整个人情债系统？谁帮咱们办事，给他记账上？”
好几个人同时转头看着他，表情复杂。
“你他妈是上帝派来折磨我们的吧？”一个声音直接怼了过去。
“就是，咱们这边的人情还等着别人还呢，你倒好，先赊上了？赵立春攒了一辈子的人情才够用，你攒了几毛钱的？”
那个年轻人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我就是提个建议……”
老孟摆摆手，“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肖钢玉那儿……真保不住了？”
秃顶中年人忽然站起来，来回踱步，“何止是保不住啊，赵立春这是要斩草除根啊！肖钢玉要是倒了，他在汉大帮内部那些年攒的证据……保不齐为了减刑全抖出来！”
“那咱们怎么办？”有人问。
老孟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敲着茶几面，“如果肖钢玉……咱们是保不住了，那么咱们也不能白白给肖钢玉折腾这么久，必须要收点费用吧？肖钢玉手里的东西，咱们得拿过来。”
“啥意思？”左边那中年人愣住了。
老孟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意思是，与其让肖钢玉被赵立春逼急了乱咬人，不如咱们主动去跟他谈。
这回他栽了，让他认了，只要他把手里关于汉大帮的东西但你手里的材料交给我们，他的后人咱们管了！”
马上就有人一拍大腿，“好主意！这等于把肖钢玉的价值榨干，就算他进去了，骨头渣子也是咱的！”
角落里那个年轻人又开口了，“可是……肖钢玉万一不信咱们呢？万一他转头找赵立春谈呢？”
老孟冷笑一声，“他以为他现在还回得了头吗？背叛已经够让两边都看不起了，这要是反复横跳个不停，他的后人难道他不管了吗？
他现在被赵立春打得跟孙子似的，赵立春要的是他死得透透的，能给他什么？给个痛快？咱们好歹给口热乎饭。”
几人听到这话，顿觉可行。
说干就干，秃顶中年人亲自给肖钢玉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疲惫的声音，“陈部，终于等到您的电话了！”
肖钢玉声音虽然有所疲惫，散仿佛有股有股子精气神回来了。
仿佛是黑暗里找到了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