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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之后，宋志明躺在办公椅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脑子里一团乱麻。
高育良啊高育良，你到底要干什么？
宋志明在心里翻来覆去的问自己，问了十几遍，每问一遍答案都不一样，调虎离山？一箭双雕？还是真的就为了收拾肖钢玉这个叛徒？
宋志明越想越觉得头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刚想闭眼歇一会儿，办公室的门砰的被推开了。
宋志明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定睛一看，肖钢玉来了。
这位省委政法委书记，此刻头发乱得像鸡窝，领带歪到一边去了，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整个人像刚从锅里捞出来的螃蟹，急得直冒泡。
“宋书记！宋书记！”肖钢玉几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喘着粗气。
宋志明头都大了，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着门口吼道，“肖钢玉，你要干什么？啊？直接闯进来，你还有没有一点身为高干的体面！”
“哎呦，我的宋大书记哎！这都火烧眉毛了，还要什么体面！”肖钢玉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你还在乎体面我在乎命的崩溃。
宋志明重新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撞歪的领带，看着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怎么了？有猪撵你还是有狗咬你啊？”
肖钢玉急得在原地转圈，“宋书记，现在可不能装傻啊，我的举报材料难道没送到你们省纪委这儿？”
宋志明靠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带，看着他这副热锅上蚂蚁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反倒下去了一些。
“肖钢玉，我是省纪委书记，不是省委书记，我只能管得了省纪委这一摊子事儿，其他的我有什么办法？
你肖钢玉还是省委政法委书记，更是检察院出身的干部，从省检察院检察长升上来的，结果你现在连省检察院都管不好！”
肖钢玉被这一通数落，脸上的表情更急了，“在整个汉大政法口，你把我肖钢玉扔进去，我又能溅起多大点水花啊？而且咱们是盟友，你们不应该帮我吗？”
宋志明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帮你？怎么帮？现在连对手要干什么都不知道，这么胡乱的应对只会捅出更大的麻烦。
赵立春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现在的情况就是你还手，可能正好掉进他的圈套，你不还手，就只能被动挨打。
你还手不是，不还手也不是，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就叫进退两难！”
肖钢玉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我不管我不管我就是要你帮我的表情，肖钢玉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又停住，转过身看着宋志明。
“那怎么办？难道让我像于华北一样被带走吗？你别忘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懂吗？我要是也被带走了，你也快了！”
以往他们三个人还能勉强抗衡一下高育良，但现在于华北进去了，自己也快了，到时候剩宋志明一个人，面对高育良哪有还手之力？
宋志明抬起眼眸，目光里带着一丝冷意，“你是在威胁我？”
“没有！我只是在阐述事实！毕竟咱们可是一条贼船上的啊。”肖钢玉的声音又高了半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