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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副省长才刚刚下放地方没多久,这么快就能进常委班子,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
秦副省长听完,沉默了两秒,“周省长,感谢你的信任,但我这个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我不认为这是在破坏汉江政治生态的稳定,反而我认为这是在刮骨疗毒,挖去了腐肉,新肉才能长出来。
再说了,您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就那么像一棵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吗?”
秦副省长太清楚了,自己作为郝部长的人,郝部长真动起手来有多恐怖,他比谁都清楚。
那不是一个恐怖就能形容的,那是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自己真要是答应了周省长,以后在郝部长眼里就是个叛徒,自古以来,哪个叛徒有什么好下场了?
更何况,你给我画的饼,还不一定能兑现呢,而自己要是真背叛了,郝部长是真能顺手收拾了自己的。
那不是什么可能、也许,那是一定。
周省长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这打着打着,怎么还把战场放在汉江来了。”
“不是战场在汉江,而是因为一些人和一些事,让汉江成为了战场,周省,我记得裴总当年在汉江主政的时候说过,有腐败我们要反,而且要坚决的反,这话是他说的吧?现在汉江出了这么大的腐败问题,难道还要捂着吗?”
周省长沉默了,看着秦副省长的目光,忽然变了,不再是那种我劝你回头的担忧,而是一种我拦不住你了的无奈。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掀起这场反腐风暴了?”
秦副省长指示周省长的目光,“坚持正义,是我身为警察的使命。”
周省长捂了捂脸,然后点了点头,“组织上了解了,你去忙吧。”
“是,周省。”秦副省长起身,敬了个礼,然后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秦副省长离开后,周省长坐在椅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桌上翻扣着的手机翻了过来。
屏幕还亮着,上面赫然是一个通话界面,电话一直没挂,通话时长已经跳到了二十多分钟。
“你听到了吧?这可没有一点儿玩虚的架势,这位郝部长,是真想掀汉江的场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刚才听到的对话,又像是在重新评估局势,“看来是真的调虎离山,这也可以看出高育良对他们的重要,很显然,郝宝国和赵立春联手了,我猜他们俩之间应该做了场交易,郝宝国帮他救出高育良,赵立春则帮郝宝国捞出祁同伟,合作共赢。”
周省长靠在椅背上,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不想再琢磨了的疲惫,“也许吧,我干完这一任就要到站了,我不想过多的掺和了,帮你们确认这件事情,已经是我最大限度的出手了,我并不想卷进这场风暴里面。”
周省长太清楚了,有些风暴,卷进去就出不来,自己马上就到站了,安安稳稳下车,比什么都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你认为你能置身事外?”
你以为你不掺和就安全了?你以为你坐在旁边看戏,戏就不演到你头上了?天真。
周省长没有被他吓到,“无完卵的前提是覆巢之下,但我相信你们不会让巢覆了的,有些事拦不住,有些人留不住,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