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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部长人傻了,“您是开了上帝视角嘛?”
“我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不如趁早回家抱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去。
赵立春拿汉江作文章,深入虎穴,目的从来不就是调虎离山,而是山里的虎子,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
可一山有二虎,一只虎离山,另一只虎怎么办?那当然那就是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谁来吸引注意力呢?你们新闻局前两天那个视频不就是最好的肥肉吗?老虎一定会扑上去的。
这样一来,一虎被肉调出来,一虎早已离山,危险立解!而老虎为了虎子安全,一定会跟猎人做交易,在虎子没有生命危险之前,老虎是不会想跟猎人拼命的。
沙家帮和裴系就是这两只虎,而交易的筹码应该就是被困在留置室里的祁同伟,对吧?”
老者这话说出来,郝部长都竖起大拇指了,“您慧眼如炬!”
“这个招数,像极了四渡赤水,而且赵立春太稳了一点,他怕四渡赤水不能赢,还往里面塞了个局中局,也就是换家战术。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救赵瑞龙的原因,他知道一泓心高气傲,搞不好为了争这口气,放着儿子不救。
所以他用上了兑子,逼一泓必须救他自己的儿子,否则儿子真就没了。
赵立春应该不知道是谁抓了他儿子,但他知道一旦一泓救儿子,那他儿子也就安全了,对不对?”
老者将赵立春的计划全盘推演而出。
郝部长垂下了头,“您英明,全被您知道了。”
老者拍了拍郝部长的肩膀,“家事国事天下事,我不敢不知啊。
四渡赤水这个无解之局哪里解得了啊。
他还往里塞个换家战术,稳过头了,但稳点好,才能在这如履薄冰的宦海之中走得更远。”
说着,继续背过双手朝前走去,继续漫步。
郝部长跟上,“您看出来了,会阻止吗?”
“我哪有空?外面忙得很,难得歇口气,看看戏,听听曲,放松放松不好吗?能让我入眼的戏不多了,难得碰到一个,阻止干嘛呢?”老者反问郝部长。
郝部长哭笑不得,“是我太担心了。”
“我不在乎他们谁赢,高育良是忠臣也好,奸臣也罢,直臣也行,这并不重要,只要不是个庸臣就行。
更何况,能走到这个位置也不会是庸碌无能之辈,无非贤时便用,不贤便黜罢了,有时候是忠是奸也由不得他。
就像我现在不也在用高育良,罢黜一批不贤的人吗?”
郝部长微微一愣,然后苦笑一声,高育良这把刀很锋利,一往无前,用过的都说好啊。
“阻止没有意义,这是历史说的,历史本就是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老者又停下脚步,有些语重心长的看着郝宝国,“你啊你,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不知道要忌嘴?
同样的话有人能说,有人就不能说,同样的事无私也成私。
宝国啊,要记住,对和错是给傻子看的,身份才是套在喉咙上的枷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