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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眼神一凝，调动湮灭之风笼罩整个广场，切断了姜璃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唔——”
姜璃闷哼一声，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反噬，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鲜血。
随后，一轮猩红圆月出现在高空之上。
祂刚一降临，便打破了平衡，将局势变成了一边倒的碾压。
裂隙中，【破碎】好不容易显露的部分本体瞬间被摁回虚界，就连那“目光”也消失不见。
见此机会，江眠身上黑光一闪，眨眼间便来到了姜璃面前。
“姜璃姐，我来了。”
“嗯。”
姜璃微微颔首，随手擦去嘴角的血液，面色如常。
原先洁白的裙摆之上，绿色与灰白的光华交相辉映，与江眠火力全开时的彩色羽衣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就是……【起源】的力量？’
江眠眼神微动，心底那股渴求愈发旺盛，可又有些迷茫，不知从何下手。
姜璃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道：
“眠眠，实在下不了手的话，就跟我进来吧。”
说完，她身后的“门”猛地扩张，仿若一张深渊巨口，将两人一口吞下。
江眠没有反抗，任由身体坠入深处。
片刻后，周围的景象重新清晰起来。
她稳住身形，四下打量一番。
两人来到了一处黑暗的山谷中，到处是荒石枯骨，以及挥之不去的浓郁死气。
红月的光芒自空中洒落，令山谷中反射着微红的光晕，平添了几分诡异感。
“这里是【幽冥深渊】的第五层，也是最深处。”
姜璃移步至江眠面前，缓缓牵起她的手：
“就从这里开始吞噬吧。将我，连同这个地方，一起融入到新世界中去！”
“……好。”
江眠重重地点了点头，最后给了姜璃一个大大的拥抱。
怀中传来一阵温暖柔软的陌生触感，不禁让她有些愣神。
但很快，冰冷的现实又把江眠的注意拉了回来。
不行，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姜璃姐，得罪了。”
她告罪一声，松开姜璃，身体腾空而起，化作应龙形态，遨游于深渊之中。
所过之处，天灾洗地。
灰白的死气开始大面积消散，被【湮灭】攫取，转化为新世界的养料。
江眠一路向上。
下方的场景逐渐由死气沉沉的荒谷，转化为生机盎然的绿茵。
显然，在被姜璃获得后，这地方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死亡国度，而是生与死的交汇之地。
肆虐的天灾很快便笼罩了整个深渊。
然而，感受着猛涨的真灵和愈发完善的【世界】，江眠的心情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姜璃的身影已经彻底消融于天灾之中。
哪怕她如今也是半法则级存在，在无视防御的【湮灭】面前，依旧只是一块小蛋糕。
更何况她本就在铁了心寻死，还放开了所有防御，抵抗力就更弱了。
江眠咬紧牙关，没有停下。
毁灭天灾席卷了深渊的每一寸土地，很快，便令其彻底归于虚无。
就在这时，江眠似有所感地望向那轮猩红的月亮。
一道微弱而又熟悉的气息被祂的力量重重包裹，逐渐远去。
“还好……你没骗我就好。”
她低声喃喃一句，心底的压抑稍稍减轻了些。
虽然说起来有点双标，但江眠不得不承认，她最讨厌被人骗了。
要骗，也只能是她骗别人！
如果真的亲手把姜璃杀了，江眠心里肯定一辈子都过不去。
她变回人形，细细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态。
收割已经完成，但转化才刚刚开始，新的法则之基连个雏形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