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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爸爸叫我们俩过来给你上点儿药。”
陆泽枫笑笑,他哥能有这么细的心?
从小到大他哪次被罚他给送过药啊!
还得是嫂子,这可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罚完有人给送药过来。
陆泽枫无所谓的脱掉衣服:
“你妈叫你们来的吧?”
两孩子谁也没吱声,陆俨舟在陆泽枫背后给他涂着身上的伤口。
眼里满是震惊。
二爷爷平时看着挺慈祥的,怎么对二叔下这么重的手?
他轻手轻脚的给二叔涂着药,嘴上还关切道:
“二叔,疼吗?”
陆泽枫眼里一阵感动,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如此关心他。
“当然不疼了。”
经历过五年前的挨打,这点儿伤算得了什么?
苏瞳坐在陆泽枫的腿上,给他的脸上涂着冻伤膏。
苏瞳眨着大眼看着陆泽枫:
“二叔,你和我那个朋友长得真的好像……”
“他也是脸上生了冻疮,身上也时常有伤……”
陆泽枫闻言,对苏瞳笑着说道:
“那你一会儿就把这药留给你朋友。”
苏瞳叹了口气:
“可是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陆俨舟看着苏瞳:
“他一个要饭的,四海为家,肯定不知道又流浪到哪了呢……”
苏瞳想想也对,狗蛋儿的情况跟当初的她还不太一样。
虽说都是小小年纪跟病重的奶奶相依为命,还都是要捡破烂要饭为生。
可她和奶奶是军区战士的家属,至少还有个家。
狗蛋儿和他奶奶居无定所,最好的环境就是桥洞底下。
所以狗蛋儿比她当初艰难多了。
……
京市一处嘈杂的桥洞处,一伙破衣烂衫的叫花子们转着火堆坐在一起。
被众人揍了一顿的狗蛋儿远远地蜷缩在奶奶身边,哭得不能自已。
白天,他捡的一袋子破烂被虎爷抢走去卖。
他满心欢喜地回来等着虎爷,等他回来给奶奶带回来两片药。
可他左等右等,等回来的却是虎爷拎着二两散酒、一包花生米和白白的馒头。
虎爷回来后就往火堆那一坐,自顾自地吃着,喝着。
那些年纪大的叫花子会溜须拍马屁,喝了几口酒的虎爷一高兴,会像逗狗似的扔出去一颗花生米给他们抢。
狗蛋儿实在忍不住了,冲过去就问虎爷要奶奶的药。
结果,虎爷只是阴沉地歪了歪嘴,拿眼角看了他一眼:
“妈的,在老子面前还敢这么没大没小……”
“二牛,给我教训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话落,那些唯虎爷马首是瞻的叫花子们马上把狗蛋儿围了起来。
他们都是人高马大的成年人了,这些叫花子不由分说对着刚刚五六岁的狗蛋儿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狗蛋儿承受着身上的疼,痛苦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奶奶。
他现在太过弱小,打不过这些大人,没能力救奶奶,就连想带着奶奶走都拖不动她的身体。
他只能趴在地上紧紧地咬着牙,硬生生地将眼泪咽进嘴里,任由他们拳打脚踢。
……
老宅里。
二婶再次捂着胸口从噩梦中惊醒。
二叔连忙起身拍着她的后背:
“又做噩梦了?”
二婶扶额叹了口气,随后点点头。
“这陆泽枫也回来了,咋还做噩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