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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得知若婷高考成绩断层领先,稳稳敲定京城华清、京大两大顶尖学府。
若豪发挥稳健,手握多所一流名校的入场券。
苏颖脱口夸赞:“若豪、若婷太争气了,将来绝对前程无量。”话音未落,暖意骤然消散。
她话锋一转,余光扫过身侧的王浩,语气淡得发冷,字字都带着刻意的敲打:“都是孩子,一样的寒窗苦读,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能隔着天堑呢?”
屋内瞬间落静。
无人接话,却人人心知肚明,这句话的靶子,从头到尾都是王浩。王浩没有抬头,更没有半句辩解。
他将心底翻涌的酸涩与不甘尽数死死压下。
多年来,母亲这套对比式的苛责、人前的隐性贬低,他早已烂熟于心。
旁人只当他窘迫难堪、自卑怯懦,无人知晓他早已褪去幼稚的委屈,只剩一片清醒的漠然。
他眼角余光清晰瞥见母亲带着审视的目光,却刻意偏开半寸视线,甘做沉默的局外人,冷眼旁观这场以分数定义成败的世俗评判。
苏洋不忍看外甥当众受窘、默默承压,当即开口打破凝滞:“苏颖,不能这么比。读书是坦途,本事也是出路,术业各有专攻。若豪姐弟擅长读书应试,是他们的天赋;王浩擅长识人抓机、落地成事,也是他的能耐。”
他看向沉静内敛的王浩,眼底满是真切的赏识:“这孩子心思沉稳、眼光活络,远比同龄人懂得务实取舍、洞察商机。眼下看着都是不起眼的小事,可这份敏感度和执行力,假以时日,未必闯不出自已的天地。”
这份公允的维护,在苏颖听来格外刺耳、荒唐可笑。
她当即嗤笑一声,眉眼间的轻视毫不掩饰。
“哥,你就是心软护短,一味惯着他、吹捧他。再这么捧,他还不飞上天”
她顺势揪住过往小事,句句刻薄,彻底否定儿子的所有付出:“前段时间他跟着若豪去上海,我还以为他是跟着开阔眼界、学些正经本事。结果呢?别人度假放松、游览风光,他倒好,搬回一堆花里胡哨的东西,摆摊叫卖,不务正业。”
“就这点街头小打小闹,勉强糊口都难,也配谈商业精英?”苏颖连连摇头,“眼界格局小得可怜,说出去只会让人贻笑大方。”
“你恰恰看反了本质。”苏洋从容反驳,一语戳破表层偏见,“他们俩考完试只懂游山玩水。唯独王浩愿意主动跑市场、摸行情、担风险,躬身落地做小事、凭本事赚钱。这份敢闯敢试、落地务实的魄力,是很多高分学子都稀缺的能力。”
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观念,在狭小的客厅里悄然碰撞、对峙。
苏颖固守唯学历论,认定名校文凭才是唯一正道。
苏洋却看透,实干眼界与落地能力,亦是人生核心底气。
苏颖生硬的掐断话题,不愿再听半句为王浩辩解的言辞,转头看向若豪:“不提他了。若豪,你们打算去哪读书?”
若豪心思通透,早已察觉屋内紧绷的暗流涌动,连忙顺势接话,刻意冲淡尴尬氛围:“若婷铁定留在京城冲刺顶尖名校。至于我嘛,没发挥好,只能被发配到上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