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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行舟心里更是畅快，这还是他头一回下棋下得这么过瘾。
平日里街坊老头都嫌他棋艺差，懒得跟他玩，如今总算遇上合适的对手，找到了下棋的劲头。
一老一少对着棋盘厮杀，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杀得难解难分。
整整折腾了大半个钟头，两边棋子都所剩无几，却谁也奈何不了谁，还在那儿苦苦撑着，谁都不肯先认输。
饼烙好了，秦淮茹喊吃饭，俩人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棋子。
除了大饼，刘彩霞还炒了几样清淡小菜，打了一个丝瓜肉丝汤。
何雨生拿来两瓶汾酒，当场打开，爷俩一起推杯换盏。
刚才秦淮茹陪刘彩霞在厨房烙饼，早就把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
此时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女人不喝酒，吃得快，吃完后几个人就都坐到炕上去了，只剩下何雨生跟陈行舟还在没完没了地喝。
跟哪行人说哪行话。咬了口熏肉大饼，何雨生举起杯跟陈行舟碰了一下。
“干爹，听您说教铁蛋背诵汤头歌，怎么着，您是打算传铁蛋医术啊？”
陈行舟打开话匣子：“中医这东西要看悟性，不是几句汤头歌就能学会的。
我教铁蛋几句，就是逗孩子好玩儿！
过去读书人讲究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其中这个‘数’就包含医术在里头。”
何雨生一愣：“数不是算数吗？”
“不止！过去读书人走四方，讲究游学，什么都要懂一点。
这‘数’里面包括算数、术数、医术、阴阳五行、天文地理。
虽然不一定样样精通，但多少都要知道一些。
我年轻时，跟我父亲给吴佩孚看过病，说起脉象浮沉、相生相克也能讲得头头是道。”
何雨生没想到这老头还见过吴大帅。
民国将领里，鼠辈居多，称得上有骨气的，这位算一个。
何雨生没就着这个话题往下聊，借着敬酒岔开了话题：
“干爹，我原来住的秦家村，那里传出个偏方，说吃黑蚂蚁能让生不出孩子的两口子怀上孩子。您说这种事儿靠谱吗？”
陈行舟喝了口酒，吃了几口小菜：
“自古偏方治大病。老百姓在田间地头干活，发现了一些东西的药性，没啥可奇怪的。
黑蚂蚁雅称‘玄驹’，中医里说它可以‘补肾精、强筋骨’。
能不能生孩子不一定，但能壮阳是肯定的。”
说到这儿，他盯着何雨生看了起来，看得何雨生心里发虚。
“不是，你小子怎么忽然问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