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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玄机的剑碑感觉高度不会比陈心的低。”
虚空中，纪明月负手而立，银白长发在剑风中微微飘动。
她望着下方那座正在缓缓升起的青灰色剑碑，清冷的眸子中浮现出一抹极淡的感慨，轻声说道：
“他的剑，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路。”
她见过无数剑道天骄，有的剑术高超，通过模仿剑尊的剑道可以越级斩杀强敌，可那终究是别人的路。
而韩玄机不同。
他的剑道中吸取了各家精华，却又熔炼成了独属于自己的东西。
虽然仍有些稚嫩，但那份根基的扎实、方向的明确，已经足以让她这个级别的剑修动容。
无心剑尊站在纪明月身侧，目光落在剑碑上那道极淡的剑痕上，忽然轻咦了一声。
他凝神细看，眉头渐渐皱起：
“怎么感觉有点像心剑道？”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异。
他从韩玄机的剑道中，清晰地感知到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那是心剑阁祖师爷心剑圣尊留下的心剑道真意。
这小子什么时候悟到的？
无心剑尊心中暗自揣测，却也没有太过纠结。
心剑道在永恒剑阁流传甚广，许多剑道强者的理念中都含有类似的元素。
韩玄机悟性惊人，能从中悟出心剑道的皮毛，也不算太离奇。
可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丝微妙的怪异，像是漏算了什么。
飞雪剑尊歪着头望着下方，那双玩世不恭的眼睛里映着剑碑升腾的光芒。
忽然，他眼睛一亮，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抑扬顿挫的兴致：
“快看，已经一百丈了。”
剑碑的高度正在飞速攀升。
从地面升起的青灰色碑身，几乎每过一息便拔高一截。
一百丈的关口几乎没有停留，便被轻松越过。
这个高度放在剑道圣人中已算中下游水平，寻常剑修在此驻足多年也未必能达到。
可剑碑没有停。一百丈、一百一十丈、一百二十丈……高度攀升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在碑身内部奔涌，不断将其向上推举。
围观的剑阁弟子们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座不断生长的剑碑。
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有人不自觉地踮起了脚尖。
一百五十丈。
这个已经算是剑道圣人的中游水平。
然而剑碑依旧没有停。
一百八十丈。
“哇。”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哗然。
这个高度，已经追平了陈心方才引动的剑碑。
陈心站在人群中，面容坚毅，目光死死锁在那座剑碑上，显然内心其实并不平静。
然后，剑碑轻飘飘地继续往上拔高。
“两百丈！”
一个弟子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格外清晰。
两百丈。
这个数字放在永恒剑阁历代剑道圣人的碑高记录中，已经是一个足以留名的成绩。
许多剑道圣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将剑碑推到这个高度。
可韩玄机的剑碑依旧在涨，仿佛那道所谓的“极限”，在他面前根本不存在。
剑碑继续攀升。
两百一十丈、两百二十丈、两百三十丈……很快，它便超过了司星那座矗立在剑碑林中的两百七十丈剑碑。
“我去，已经比我的高了。”
司星站在人群前方，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爽朗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呆滞的震撼。
陈心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面色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可他的眼中却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更高层次的力量触动后的沉思。
韩玄机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既然韩玄机能做到，他为什么做不到？
在龙台圣宴时，他明明记得对方的剑道虽然不弱，但也算不上多么厉害，比他还不如，可现在似乎超过了他很多。
莫非是他还不够努力吗？
“怎么可能……三百丈了……”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带着明显的颤抖。
三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