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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七双手紧紧握着那柄跟了他多年的长剑，胸口剧烈起伏。
他方才走过的那条炼心路，每一级台阶都像是一道生死关。
那些幻境中，他重新经历了村庄被凶兽踏平的夜晚，重新目睹了亲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重新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呼喊。
但他一次次拔剑，一次次劈开幻境，硬生生凭着一股执念走到了终点。
他只有混沌境的修为，连永恒道主都不是，能走完炼心路，全凭心中那口气。
“哈哈，我终于通过了！”
楚七仰头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嘶哑，眼眶泛红，却一滴泪都没掉。
他抬手擦了把脸上的灰尘，朝平台上那位白衣修士走去。
白衣修士是心剑峰的外门执事，负责核验炼心路通关者的资质。
他上下打量了楚七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看起来傻傻的，也不知道怎么通过了炼心路。
随后一道灵力扫过楚七周身，白衣修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混沌境？”
白衣修士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轻慢：
“就你这个修为……加上这根骨。”
他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玉册合上，语气冷淡而笃定：
“你确实走完了炼心路，心性勉强算过关，但你的修为太低，连永恒道主都不是……你还是走吧，心剑阁没有你的位置。”
他都不用去查对方身份，想必出身也低微至极，就算让对方进来也迟早会被淘汰，毫无意义。
楚七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
“我走完了炼心路，你们定的规矩说只要走完炼心路就能加入心剑阁，凭什么不让我进？”
白衣修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规矩是说有机会，又没说一定收，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看来是一开始就没有搞清楚。”
“我劝你回去再修个几万年，等踏入永恒境界再说。”
随后他顿了顿，嘴角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当然，以你的根骨，怕是再修几十万年也未必能踏入永恒道境。”
“可是……”
他见楚七还想争辩，脸色一沉：
“够了，再纠缠下去，别怪我不客气。”
他堂堂心剑峰外门执事，永恒真神，对方一个混沌境蝼蚁，能和他说这么多，已经是很有耐心了。
说实话，就算对方踏入永恒道主，成为心剑阁的人，一辈子摸不到剑道真谛的门槛。
而且心剑阁内部的竞争也极为激烈，不是这种小子能够生存下去的。
他也是为了对方好。
……
远处高空中，韩玄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以他如今的境界，哪怕千里之外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那白衣修士与楚七的对话自然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
无心剑尊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摇头轻笑：
“炼心路考的只是心境，一个混沌境的修士想入上三阁，加上本身天赋太差，就算加入了心剑阁，也不可能通过阁内最简单的考核，最后一样还是被逐出，那时候对方处境只会更艰难。”
虽然说给予希望又毁灭，很是残忍。
但已经知道注定是悲剧，不如早点结束。
他顿了顿，见韩玄机似乎有些在意，便随口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