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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一愣，心中的警惕却没有放下。
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他收回目光，打算等韩玄机来了再说。
很快，一座飞舟从九玄州的云海浮现，很快便到了九玄宫上空。
还未落地，韩玄机便听见城中的喧嚣。
街巷之间人声鼎沸，灵灯高悬，处处张灯结彩，连城墙上都挂起了玄金丝织就的巨幅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飞舟掠过上空时，下方的人群纷纷抬头，爆发出阵阵欢呼。
韩玄机站在舟头，看着这一幕，心中倒没什么波澜。
师尊也提前告诉了他，会为他举行“接机仪式”。
飞舟停在九玄宫外的平台上。
韩玄机刚下舟，便看见涌来一大群人。
李太清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云无极、南宫问剑等一众徒弟，再往后是仙祖、太上道尊、通天教主这些老朋友。
李太清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恭喜师尊，登顶龙台，立地成圣。”
他身后众人齐声恭贺，声音洪亮。
韩玄机朝他们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他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发现每个人都在打量他。
那种目光他很熟悉，有敬畏，有崇拜，也有一种说不清的距离感。
李太清还好，毕竟是大弟子，跟在他身边最久。
也算是一路走过来的人了。
但仙祖、太上道尊这些老人在混沌中曾与他平辈论交，如今再见，眼神中已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仰视。
韩玄机心知这种变化不可避免。
他的身份与实力每上一个台阶，身边的人便会多一层生分。
这也是修行路上必经的事，强求不得。
他正与众人寒暄，忽然感知到几道熟悉的气息。
他偏头看去，只见几道身影在人群之后，其中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修士，面容清俊，腰间悬着一柄长剑。
韩玄机认出了他，是凌苍。
千魂城法则大会上曾与他交手过的剑道修士，凌家的剑道天才。
凌苍身后还跟着两人，都是当年法则大会上的熟面孔，周云鹤与宋天成。
韩玄机也向几人打了一个招呼，示意让他们过来。
几人走到近前，朝韩玄机拱手行礼，姿态摆得极低，语气中带着几分拘谨与不自然。
“韩……韩少尊。”
凌苍开口，称呼已从“韩兄”变成了“韩少尊”。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苦笑了一下，
“没想到当年那一战之后，你竟然走到了这一步。”
他身后两人也连连点头，面上满是感慨。
他们当年在法则大会上与韩玄机交手时，彼此差距虽有，但还不至于天差地别。
可如今千年过去，韩玄机已是龙台圣宴冠军，永恒圣人，圣庭的代言人，甚至传言被圣帝重视，有可能是下一任圣帝的候选人。
而他们依旧在永恒真神苦苦挣扎。
这种落差，换作谁都会觉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