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南荒域,一处浩瀚无尽的山脉横亘在天地之间。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无比高大,生机盎然,飞鸟在空中低鸣。
而在山脉最深处,一座不起眼的石台上,一道身影静静盘坐。
那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清瘦。
他面容苍老,须发皆白,像是一个普通的老者。
可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周身数丈之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外面是静止的,而他身边的一切都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自然的节奏运转着。
一片落在半空的枯叶在他肩头缓缓飘落,用了足足十息才触到地面。
一只飞鸟从他头顶掠过,翅膀扇动的频率慢得近乎凝固,仿佛它正飞行在一片黏稠的时光之海中。
此刻,一道身影正跪伏在石台之下,浑身微微发颤。
眦的头发散乱,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幽绿色的眼睛流露出惶恐。
他不敢抬头,只是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低级守护者眦,拜见伟大者。”
这如果让眦的手下见到这一幕,肯定要不知道有多么惊讶。
一向极为高傲的眦,竟然会露出这么低的姿态。
但如果真知道这老者的身份,那么就不会有人诧异了。
烛。
天南荒域最古老的存在,掌管时间的原初永恒神灵。
烛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周身的时间之韵如同一圈圈极淡的涟漪,在虚空中缓缓扩散。
眦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在天南荒域中也算是一方凶名赫赫的存在,麾下聚集了不少异种凶兽与堕落修士,占据了荒域中的一席之地。
可在这位古老者面前,他觉得自已渺小得甚至不如一只蝼蚁。
时间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但眦觉得自已已经在这片凝固的时光中跪了整整一个纪元。
烛开口了,声音苍老而平和:
“起来吧。”
眦缓缓起身,却依旧低着头。
他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
为何“烛”会召见他?
他行事激进,在天南荒域中向来被视为不安分的异类,保守派的老家伙们对他多有不满。
至于伟大者“烛”更是出了名的保守派代表,也是因为“烛”的存在与决策,天南荒域的这些永恒神灵们才能在修行者势力日益壮大的今天安然生活在这方天地。
他本以为这次召见是要训斥他,但转念一想,真要收拾他,还需要叫他过来?
不夸张的说,这位伟大存在,一个念头都足以抹杀他千万次。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眦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烛睁开眼睛,紫瞳闪烁光芒,抬起右手,指尖朝眦的方向轻轻一点。
一道紫色的光芒从指间飞出,无声无息地没入眦的眉心。
眦浑身一震,双目猛然圆睁。
他感觉到自已体内那层困了他无数年的瓶颈正在碎裂,如同一道困住了江河的堤坝被洪流冲垮。
他的气息在极短的时间内节节攀升,从永恒圣人阶段一路暴涨,跨过那道无数存在终其一生都无法逾越的鸿沟,稳稳地停在了圣主境界。
他周身的气息翻涌如潮,连脚下的地面都承受不住那股压力,开始寸寸龟裂。